恨姐症/我给姐姐当狗的那些年 第75节(第1/2页)

    “你认识我吗?”谢欺花环着臂问。

    老张姨妈不答话,谢欺花却说:“我知道你,老张和我说过你,这几年找他借了不少钱吧?平时不见你去老张家坐坐,临到这时候了才来,总不会是良心发现了吧,你又找他赖账?”

    她被揭了老底,气急败坏地骂:

    “和你个臭婊子有关系吗?!”

    人做亏心事,生气的往往是自己。她脸色红得像酱猪肝,抬起巴掌对谢欺花。只是,还没挥下,就在中途被截断了。那只青筋明晰的手从谢欺花的耳边擦过,直直扼住那姨妈的手腕。

    “阿姨,脾气太臭了吧。”

    李平玺把姐姐往怀里护。

    谢欺花回头一看,只看到平玺身上鲜亮的彩色,那是少年人才会搭配的,橙黄色的夹克,喷漆和涂鸦附着其上。他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架住对她的威胁,像柔韧的幕布包裹住她。

    年轻的。

    骑士。

    平玺随手一甩,将这阿姨撇至一旁。这时候老高也从病房出来了,他立刻赶走了这个人,随后来察看谢欺花:“你没事吧?别管老张那个鬼亲戚,我们昨天晚上才把她轰走了一次。”

    “没事。”谢欺花蹙着冷眉,刚下飞机她还晕乎乎的,“这人什么情况?她每天都来?真来找老张赊账的?”

    “不止。”老高的老婆压低声量,“她还说什么儿子要结婚,来找老张借钱,这不是掏人家的棺材本么?”

    谢欺花气得想追上去给她飞踢:

    “老张都这样了,还是人吗她!”

    这时,她才发现平玺搂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她转身看他,却被少年再次揽进胸膛,他的心跳是急促而有力。

    他抱怨:“姐,刚才都吓死我了。”

    谢欺花抬手,摸着平玺棕褐的卷发。

    她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平玺说:“刚到,还没进去。”

    “老张在里面?”谢欺花又问老高。

    “刚打了止痛针,情况不是很好。”

    进了病房,看到形同枯槁的老张。

    谢欺花满腔的怒火,都变成无力。

    她不是第一次面临生离死别,但,有征兆的死亡是第一次。和意外事故不一样,这种深知无法改变什么的煎熬感,更让人痛苦难抑。时间的战线被拉长了,每个落点都是小刀在凌迟。

    钝刃持续给予疼痛,水滴而石穿。

    直到最后才发现,已经这么深了。

    人和人之间的羁绊。

    原来不是凉薄可以。

    轻易逃避的。

    谢欺花静静地坐在床头,而平玺的眼眶早已经红了。他年纪还太小,没有经历过这种时刻。上一次身边的人离开,还是十岁的夏天,他和哥哥的天塌下来了。他不愿体会任何人离去。

    平玺不敢看病床上的叔叔,他下意识去找姐姐,索取她的怀抱。谢欺花眼看刚才还替她出头的弟弟又缩回她怀里,心里也是无奈。她拍着他宽阔的背,眼神落在老张青灰凹陷的脸上。

    “医生有说还剩……”

    “估计就这几天了。”

    谢欺花不说话了。

    肩上有潮湿的汽。

    过了一会儿,平玺稍微平复了心绪。

    谢欺花:“你哥有说什么时候到?”

    “他刚下班,马上来。”

    “你去医院门口接他。”

    平玺祈求:“姐,你不一起去么?”

    “不了。还有,这几天我住酒店。”

    “哥在这边有房产的……”

    “不住。”她干脆利落的。

    出了医院,两人就分道扬镳。

    平玺终于忍不住问:“姐,你和哥真的要闹到那种地步么?要不就……”

    “别管我,你管好自己的事。”

    “不行,我会管你和哥哥的。”

    “哼。”谢欺花说,“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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