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大邱(第1/2页)

    残阳如血,官道两旁的枯草在秋风中簌簌作响。楚曦和望着祁宁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袭玄色劲装比往日的锦绣宫装更衬她。马蹄卷起的尘土中,那人儿束起的长发飞扬,倒像是挣脱金笼的鹰。

    接着!楚曦和扬手抛去一枚青铜令牌,暗纹在夕照下泛着幽光。祁宁反手一抄,指腹摩挲过令牌上卓字暗刻,要是遇见...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要是银子使完了,记得去钱庄。楚曦和故意板着脸,却见祁宁忽然勒马回身。晚风掠过她束紧的腰封,惊起腰间银铃一阵清越声响。

    楚美人这是要哭鼻子?她歪着头,眼底映着最后一缕霞光,等着瞧吧,下回见面就该我给你带江湖故事了。话音未落,马鞭已破空而起,令牌在掌心渐渐染上体温,祁宁在颠簸中无声地笑了。原来宫墙外的风,当真带着自由的味道。

    望着祁宁策马远去的背影,楚曦和心头涌起一阵怅然。卓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声道:戚姑娘武功卓绝,性子又洒脱,就像那雪原上的鹰,无论飞到哪里都能自在翱翔。

    楚曦和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你倒是改口得快,这'戚姑娘'叫得挺顺。

    卓禹低笑一声,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商海沉浮讲究的就是个眼明手快。若连这点应变都没有,怎么给夫人挣来金山银山?

    贫嘴。楚曦和嗔怪地戳了戳他的脸颊,眼底却漾开浅浅笑意。天边晚霞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在地上融成一道缠绵的剪影。

    听说了没?咱们大邱朝堂上如今可站着两位女官呢!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压低声音,往嘴里丢了粒花生米。

    邻座的老者嗤笑一声:这有什么稀奇?前朝大唐还出过女皇帝呢!他捋了捋花白胡子,倒是那位明大人...啧啧,前些日子刑部那桩无头案,多少能人束手无策,硬是让她给破了。

    角落里醉醺醺的商贩突然凑过来,酒气混着神秘:你们不知道吧?上月有个不长眼的在衙门当众说女子不该为官...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第二天就发现漂在护城河里了。

    最先开口的汉子仰头灌下一碗浊酒,酒碗重重砸在桌上:要我说,这世道女子想出头...他环顾四周,压低嗓子:不沾点血,哪能穿得上那身官服?

    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酒馆外忽然传来更夫梆子声,惊得几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那年初春,御书房外的梨花落了一地。新帝邱峻霖执笔的手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片。

    爱卿想要什么?年轻的帝王抬眼望向阶下之人,后位?金银?或是......

    明书云一袭玄色官服跪得笔直,发间的白玉簪映着晨光:臣愿以女子之身位列朝堂,让天下人知道,闺阁之中亦有凌云之志。

    窗外忽然掠过一群鸿雁,振翅声惊碎了满室沉寂。邱峻霖忽然想起三年前兵临城下时,正是这个女子单枪匹马杀出重围,血染罗裙却将虎符牢牢护在怀中。

    准。朱笔在圣旨上划出凌厉的弧度,即日起,设巾帼阁,你便是大邱开国以来第一位女丞相。

    史官后来记载,明相上任那日,朱雀大街上挤满了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她们踮着脚,看那顶绣着孔雀翎的官轿穿过漫天飞花,轿帘掀起时,露出一截执笏板的纤纤玉手。

    邱峻霖曾对明书云直言女相之位非同小可,既决意要坐,便须凭真本事坐稳。他明言不会施以援手,唯有自己立得住,方是真正的立足。明书云深以为然,对政敌从不手软,却始终秉持雷霆手段,菩萨心肠的准则。

    这位女相执政后力推新政,颁布《女子入学令》,打破千年陈规。她主张巾帼不让须眉,鼓励女子读书明理、入仕为官、驰骋沙场、经商置业。朝野上下,不谙其为人者,只见她雷厉风行的手段;而真正了解她的大臣,都叹服其张弛有度的为政智慧。

    在翰林院修撰的笔记中这样记载:明相处事,刚柔并济。每决大事,必权衡再三;遇小人作梗,则当机立断。其政令看似凌厉,实则处处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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