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2页)

没什么能留给笛照月的东西,唯有一句话,一个活着的念想。

    笛照月不愿遮住眼,只能让自己狼狈的模样被他人尽数看见,晓风干,泪痕残。

    他终于点了头。

    曲庭槐放心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酒,把剑还给顾江雪:小友,你来帮我?

    顾江雪应了。

    又是镇压暴动的祟气,又是拽回凶祟神智,耗费的力气可不小,但好在曲庭槐如今清醒,又自愿离开,送他一程不难办。

    顾江雪抬手到跟前,慢慢掐诀。

    这是度化邪祟的诀,他手势不快,像是有意延长时间。

    在这短暂又漫长的时间里,曲庭槐和笛照月相顾无言,谁都没移开眼,谁也没再说半个字。

    碧落黄泉,轮回路开。清光落到曲庭槐身上,顾江雪行礼,送他最后一程,曲城主,好走。

    楼映台站在他身边,也揖手着礼,肃穆恭敬。

    除了笛照月,其余人也纷纷躬身埋首,送别这位英烈。

    生前无名,死后长青。

    曲庭槐的身影淡化在清光里,化作颗颗尘埃,像萤火,像星子,像他曾经爱看的天灯,随风而去,散入天地。

    笛照月就这么看着,在原地站了许久,无人上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