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2页)

 云颂坐在颠簸摇晃的公交车上,从打开窗户边吸进来自郊区独有的泥草香气,盛夏的阳光将每一株植物染得发亮,他低头,看见一只断掉的蝴蝶翅膀卡在车窗缝隙中。

    他轻轻将翅膀捻起放在手心,在疼痛中对一场遥自八年前的蝴蝶煽动翅膀后带来的震动感到恍惚。

    从诊所出来,云颂伤心不断地摸着自己下巴。

    倒不是疼,而是听到正骨师傅断定他并没有脱臼,但他还是因为下巴阖动别扭不小心流了点口水时的狼狈感到不好意思。

    一想到霍宗池的怒气和手劲就后怕,怀疑下次自己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对一个恨了这多年的人只是捏疼他的下巴,似乎太便宜自己了。

    下一次,会不会就是他的拳头挥上来呢?

    云颂晚上在一家叫「弥鹿」的酒吧兼职服务生,有时也弹弹钢琴,工资时而可观时而一般,胜在自由。他现在非常需要这种能给自己增加额外收入又不用坐班工作。

    新换的房子房东催交一年的租金,交了这笔钱,留给生活开支的钱就不多了

    因为怕自己再流口水,云颂戴了口罩,换衣服时被跟他一起兼职的男生看见,问他为什么戴口罩。

    那男生是大三在读生,云颂不知道他姓什么,就跟着大家一起喊他的名字文林。

    文林是热心肠,性格很外向,云颂因此和他说得上几句话,他学了一点点调酒,摸鱼的时候会偷偷给云颂喝他调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