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2/2页)

 是那个容易被咬的体质吗?

    他等着看他笑起来,用酒窝来确认。

    但对方一直没笑过。

    可以说,十年后见到小时候手把手带了六年的男孩,游暝一点儿电影里的“似曾相识”“熟悉的羁绊感”都没有。

    他完完全全被潮水的生疏感吞没。看着少年两腿略微分开些,架着贝斯,手指还夹着烟,却是一个漂亮的击勾手势,然后他微抬起下颌,脖颈白皙修长,眼神凌厉得像只野犬。

    那不是他弟弟,游暝的心里陡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当年他把他丢了,那就是彻底丢了。

    现在在眼前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没有血缘的人。

    但是他的眼睛还是落在了他身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

    此刻,游霁站在livehouse的小舞台上,像气流一样厚重的低音骤然涌来时,游暝鬼使神差陷入了这段不算久远的回忆。

    眼前的游霁又给他带来了那种他无法移开眼球的陌生感。

    周围挤满了人,游霁千叮咛万嘱咐他要站在舞台前偏角落的地方,因为livehouse没有坐着的听众席,以防有人听着听着就往前挤得他喘不过气。游暝以为会听见不满的质疑声,但其实没有,他只能听到狂暴的鼓点,轰鸣的吉他,血液般流淌的bass line,以及主唱略带忧郁和桀骜的低嗓,带动他的心跳,非常有力沉重的震荡。

    游暝握着的拳头渐渐松开了。

    他曾经紧张他会不会在幼儿园被人欺负,会不会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