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2/2页)

    爷爷回来时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生气。

    是不是就不会把他送回去。

    但后面他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无论如何都会被送回去,因为他本就是鸠占鹊巢。

    但他还是希望溺水的事不要发生,游暝不要救他,这样他被送回去的那天,应该就可以和游暝告个别。

    他从小就被夸礼貌可爱,他应该会背着游暝为他选的奥特曼书包,笑着对他挥手:“哥哥再见,谢谢哥哥。”

    即便知道是再也不见,也留下一个完美的体面的童年句点。

    那样,或许他就不会把游暝记得那么深。

    不会在才被送回去的那几天,每每午夜梦回,都还在担心发烧的人好没好。

    游霁一直清楚,落差让他的童年记忆变成了忘不掉的疤。

    却在今天,从游暝杞人忧天般的叮嘱,到小题大做般的施援;从水下他眼里的慌张宛若十六年前,又比十六年前更重;从他颤抖的手,他才迟缓地明白——

    游暝记忆里,也是有疤的。

    游暝把他脸掰过来。

    手指从下巴扣上去,指腹按着游霁的嘴唇。

    他没有说“不用感谢”,也没有说“应该的”,眉骨压得很低,瞳色很深,视线扫着他的嘴唇。

    “是,你从小就让我不省心。”

    游霁眼眶霎那间红了,却笑得更欢了:“妈呀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我大三十岁呢。”

    游暝低下头,开始吻他。

    吻得又深又长,也不忘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