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1/2页)

    于是,一个指腹大小的、椭圆形伤疤露出来。

    很小,却很深,粗糙深沉的瘢痕红,在冷白色的皮肤上突兀又怪异,如雪野里一滩狰狞的泥泞。

    是枪伤。

    刚刚空成一片的心脏骤然满了,溢出酸涩的水,游霁仿佛自己也身处战场中了一枪,呼吸变快,手也在抖,情不自禁去摸它,不敢想象子弹穿进去的样子。

    就在这时,啪地一声。

    手指被猛然握住。

    游暝像是感受到了触摸,深深吸了口气,把游霁手握紧。

    在游霁慌张抬头的瞬间,往下刷,改成圈住他的手腕。

    很快,很自然,握得很紧,像去习惯性控制一个不安分的打扰他睡觉的人,像早就这样做过很多次。

    他没有睁眼,毫无意识,只是向左偏了下头,对着枕边人般含糊开口:“小早。”

    声音沙哑,又轻,于是听起来像温柔的叮咛,

    “别闹。”

    游霁腿一软,膝盖滑下。

    脱力地蹲在了床边。

    ……

    接下来游暝倒好像睡得更深更安稳,眉目都渐渐显出种少见的孩子般的轻松无虑。

    游霁看了他很久,待不再神经质地红眼眶后,蹲也改成了跪坐。

    右手还被紧紧圈着,他这会儿就像电影里那些单手被铐着软禁的人。

    那些人靠着墙,他则靠着床。

    不知不觉,脑袋也靠上去,别扭地侧着,半张脸对着游暝。

    挤进来的月光没了。游霁迎着他轻缓安稳的呼吸,宛如夏季晒得温暖的海浪扑过来,像偷来了片刻惬意与温存。眼睛眨得越来越慢。

    就眯一会儿。他想。

    半小时后就抽手起身。

    就眯一会儿。

    他再次闻了遍周遭的味道,闭上眼。

    游霁觉得自己一只手都被握麻了,这么伸着,又跪在床边,不可能陷入深度睡眠。

    但可能是演出的疲惫上来了,他一闭眼就是不省人事的状态。

    完全不敢相信醒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完全不敢相信他是四仰八叉趴在游暝床上,脸陷在游暝的枕头里。

    若游暝还没醒,游霁会立马弹起来。

    偏偏游暝醒了。

    因为游霁能感觉到,他的头发——他那该死的不短的头发,被人食指挑起来一绺。

    他好像就是被头皮轻轻的拉扯感给搞醒的。

    而他现在也不敢睁眼。

    游暝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俯着身子把游霁的头发缠在食指玩了一会儿,见这人半张脸埋在枕头半张脸被刘海遮着,又抬手去拨。

    待游霁的额头和闭着的眼睛露出来,他又凑近了些。

    只是指腹刚碰了下那密密垂着的睫毛,游霁眼睛骤然睁开,把他手指一掰一甩,猛地坐起身:“你要干什么?”

    游暝愣了下。

    然后轻轻地笑了。

    他直起腰,看着脸睡得红扑扑、头发也乱糟糟地堆在肩膀锁骨的游霁:“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

    游暝善意提醒:“游霁,是你在我房间。”

    “……”游霁的脚趾蜷起来,本能地又往床里面缩,拉开与男人的距离,变成面对着,试图理直气壮:

    “昨晚陶姨让我给你送蜂蜜水。”

    “哦,然后你把你自己送到床上了?”

    事实上是半夜醒了的游暝把跪在床边的游霁抱上床的。

    游霁还是音乐节的装束,衣裤其实都不算干净,但游暝犹豫了下没动,只擦了擦脸,脱了袜子就把他塞进了被子里。

    游霁睡得特别沉。

    他对这些事毫无感知,到这会儿都还在懊悔是自己太累本能就爬上了床。听游暝这个“送”的措辞,瞬间炸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退婚喝醉睡得跟具死尸一样,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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