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哪位? 第1节(第2/3页)

来,刚行了半个礼,又想起什么似的揉了揉屁股。

    对面人却不等他往下说,先抬手灭了烛台中的蜡烛,又开口道:“大中午的,点灯熬油地做什么?有什么事等天晴了再做,整个家里,就你……你已经中了进士,用不着再这么看书了……”

    常老爷站在门口和望舒相对,话却是对着屋里的花竹说的。

    花竹装作没听到。

    他上一世在外祖父家中寄住了十年,没少听这种不请自来的唠叨,大多都是水多用了几盆,饭多添了半碗这样的琐事。

    望舒没听出来这话不是跟他说的,照旧规规矩矩地答了:“少爷没有读书,”他歪头回想了一下,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今日我起晚了……额,少爷房就里多了封信,溜号大人送来的。”

    望舒不喜欢刘帙晚,给他起了个“溜号大人”的外号。

    “他见着那……”常老爷意识到什么般,突然截住了话头。

    “嗯?”望舒听他话说一半,仰头看向常老爷,示意他继续。

    常老爷笔直地站在花竹门口,他方才也在午睡,一头白发乱蓬蓬地堆在头顶,犹如一株结了籽的蒲公英。

    望舒忍了几忍,终究还是鼓了鼓腮帮子,一口气从下往上吹了过去。

    常老爷当即绷紧了脸,却又自恃身份,不愿对一个小书童发作。只能继续朝屋里训斥:“有什么事,等明日再做,不要此刻点着蜡忙活。”

    花竹仍旧坐在桌边,应了一声。

    “还有你这书童,多教教——”

    “常家老爷。”

    常老爷话还没说完,雨雾里有把俏生生的嗓子喊住了他。

    花竹看了眼来人的身影,又闻到一股桂花香气,捏了捏手中玉梳,转回床上装病去了。

    还以为今日大雨,她不会来。

    没想到性子娇柔的花姨娘,就算顶风冒雨,也要穿过大半个临安城,来给自己说亲。

    姨娘在门口收了伞,如同回到自己家中一般,径直进了花竹屋里。

    “二郎这是怎么了?”花姨娘走近床边,十分关切地抚了抚花竹额头。

    花竹被她身上的甜腻香味熏得闭了气,撑着坐起来行礼。

    常老爷跟在姨娘后面,也进了屋,此刻一改方才的严厉,亦是满脸担忧地朝花竹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

    常老爷言语中带着关心,人却站得有些远,不知道是嫌弃花姨娘的香粉,还是担心花竹过了病气给自己。

    “大概昨夜没睡好,早上开始便头痛难捱。”

    “头痛忍忍就过去了,你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怎么如此不禁病?”

    花竹垂眼不语。他小时候大病一场,花家和常家都不愿给他治,这才落下的病根。

    “真是巧了,今日我来,便是说喜来的,正好给二郎冲一冲。”花姨娘不废话,摇了摇手中的香帕,直入正题。“前几日常家的本家,送了一方砚台来家里,说是二郎和他家姑娘定过娃娃亲。”

    “嗯。”常老爷不再纠结生病的问题,示意花姨娘继续。

    “那日你父亲出门,便是定亲去了,只可惜后来有去无回。”花姨娘嫣然一笑,说到夫君去世也不见丝毫悲伤。

    “你父母去得早,我这个姨娘和你的外祖父,如今给你说一份亲上加亲的好事,既续了花常两家的缘分,也了却了你父亲的遗愿。”她说完,拿出一方用红布包着的墨砚,递给常老爷,“你们看,此事如何?”

    常老爷将那砚台拿在手中,端详了半晌,连说两句“如此甚好”后,才想起屋里还坐着个花竹,问道:“你觉得呢?”

    花竹略显苍白的唇弯出一个清淡的笑容,显得温润纯良,“常家本家,是指‘常牙子’他们家吗?”

    “慎言!”常老爷刚才往花姨娘这边走了走,被桂花香膏熏得迷了眼睛,此刻赶忙后退几步,又从花竹的脸盆里捞了两把水揉了揉眼,才接着斥到:“人家是我们本家,况且早就开了茶行,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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