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与梨花同梦 第51节(第4/4页)

。还有权大……这是什么称呼,难道朕是杀猪的吗?”

    所以看见了吧,这人有多麻烦,什么都不能叫,那到底该怎么称呼他?

    “你说吧。”苏月如今连“您”都不愿意说了,心下觉得权大最顺口。

    那人支支吾吾,终于仗着她看不清他的脸,提出一个骇人听闻的建议,“叫爱郎吧。”

    苏月险些崴倒,晚间吃的饭几乎都要吐出来了,惊悚地说不,“我死都不会这么叫的,你不想让我活命了,我知道,你想害死我。”

    他很委屈,“好些人都是这么称呼的,为什么到你这里就不行?”

    苏月说我绝不,“我还要脸,还要在这世上活下去,你敢这么坑害我,我与你不共戴天!”

    罢了罢了,都不共戴天,还怎么生儿育女。

    他是个善于退让的人,叹息道:“听你的意思吧,你觉得怎么称呼才显得既庄重,又不疏远?”

    苏月说:“就唤大郎,让我想起四年前被我阿爹婉拒的那位郎君,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却连媳妇都讨不上。”

    还好没点灯,看不见对面那人阴沉的脸,只听他抱怨:“辜苏月,朕发现你当真很猖狂,老提以前的事做什么,朕现在当皇帝了。”

    “好好好。”她安抚不迭,“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说了。那就叫大郎吧,很是庄重,也很亲切。”

    皇帝嘟嘟囔囔,“太后才这么唤朕……”

    “陛下。”她好心地提供了参考。

    果然他很快就作出了选择,“还是叫大郎吧。”

    苏月转过身,翘起兰花指一指窗外,“更深露重啊大郎,回宫去吧,带上你的梯子。”

    他愈发迟迟了,以前分别就有说不出的留恋,这回要定亲了,更加留恋得理直气壮。

    “苏月……”他叫得很缠绵,“朕再坐一会儿。”

    苏月浑身鸡皮疙瘩乱窜,“耽搁得太晚有损龙体康健,回去吧,批一会儿奏疏,再让国用给你煮碗参汤。”

    几乎是连拖带骗地,把他弄到了门前,还不敢立时开门,怕官舍外有人经过,遇见了不好看。

    她探出脑袋,左右观望,确定没人了才把他拽出来。他甚为不解,“你贼头贼脑干什么,朕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半夜三更从房里出来个男子,凭你是谁都不成体统。况且这里是西隔城,内敬坊的所在,里外全是女郎。”上下打量了他一通,“自重!”

    皇帝没办法,被她押送到了小门前,两手扒住门扉问:“你何时来看朕?朕这两日有些忙,朝中有议案,西南又有地动,恐怕没有时间过来。”

    苏月想了想道:“我这两日也忙,等手上的事一放下,立时就去瞧你。好了,别站在这里了,快回去吧,我要锁门了。”

    他无可奈何,惆怅地叹了口气,脑子一抽就是一个想法,“那朕再亲亲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