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2页)

放松下来,刚行了半个礼,又想起什么似的揉了揉屁股。

    对面人却不等他往下说,先抬手灭了烛台中的蜡烛,又开口道:“大中午的,点灯熬油地做什么?有什么事等天晴了再做,整个家里,就你……你已经中了进士,用不着再这么看书了……”

    常老爷站在门口和望舒相对,话却是对着屋里的花竹说的。

    花竹装作没听到。

    他上一世在外祖父家中寄住了十年,没少听这种不请自来的唠叨,大多都是水多用了几盆,饭多添了半碗这样的琐事。

    望舒没听出来这话不是跟他说的,照旧规规矩矩地答了:“少爷没有读书,”他歪头回想了一下,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今日我起晚了……额,少爷房就里多了封信,溜号大人送来的。”

    望舒不喜欢刘帙晚,给他起了个“溜号大人”的外号。

    “他见着那……”常老爷意识到什么般,突然截住了话头。

    “嗯?”望舒听他话说一半,仰头看向常老爷,示意他继续。

    常老爷笔直地站在花竹门口,他方才也在午睡,一头白发乱蓬蓬地堆在头顶,犹如一株结了籽的蒲公英。

    望舒忍了几忍,终究还是鼓了鼓腮帮子,一口气从下往上吹了过去。

    常老爷当即绷紧了脸,却又自恃身份,不愿对一个小书童发作。只能继续朝屋里训斥:“有什么事,等明日再做,不要此刻点着蜡忙活。”

    花竹仍旧坐在桌边,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