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2页)

梁愿醒知道这个画面中自己肯定是剪影,他看向段青深,开始观察相机后面的男人。

    此时暮色将至,短暂的晚霞已经鞠躬准备退场。段青深的外套挂在镜头包上,单剩一件黑色毛衣。

    三年前,这个人对梁愿醒而言只是杂志上的一个名字,他从未想象过段青深这个人的外貌如何年纪多大性格怎样。他了解的只有那些旧照片,段青深在构图上是个敢于做取舍的摄影师,如果夜空中有好几颗视星等很高的亮星,他只要一个。

    这次,从前的所有碎片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段青深,就站在那儿。

    然后他放下相机走过来。

    “剪影吗?”梁愿醒问。

    “嗯,剪影。”段青深给他看相机屏幕,“天要黑了,走吧。”

    彻底西沉的太阳带走初冬本就不多的余温,梁愿醒瑟缩了下脖子,点头:“走吧。”

    收镜头,收相机,收三脚架。

    上个月说的“我们要去西北整点照片”已经整满了几次储存卡,爬山爬得梁愿醒腿软。下山的时候段青深指着牌子:“激情滑沙,要不要滑下去?”

    “不要。”梁愿醒眉头紧锁,“太冷了,风割脸,我还是比较愿意滚下去。”

    “……”

    梁愿醒看看他,没多说什么。其实冷只是一方面,根本原因是梁愿醒知道如果自己坐滑沙板下去了,那段青深就得背着所有东西——不能这样,这样的话,三十真成了吃苦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