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终于(第3/3页)

。说真的,我也只是刚听到时很生气,觉得她糟蹋那两个男生太过分,其实我早就对他们没感觉了,加上,她没真的对你做什么,我其实蛮庆幸的……」谈到这重点中的重点,她明显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姊情绪不稳,我实在没空联系你,加上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要当面跟你说比较好,所以这两天没联系你。」

    「什么事?」

    姬子茞正色,整理了下思路,才严肃地说:「四岁的时候,我跟姊姊在床上玩,玩得太激烈了,不小心踢断她的鼻樑,当时医师只把鼻樑扶正,但癒合得不太好,现在她的鼻樑有点歪。

    七岁那一年,我们一起打棒球,我打出去的球击中她左眼,虽然有好好治疗,还是导致她左眼视力只剩一半。

    十岁时,我们一起在山路上骑脚踏车,那天我和她吵架,故意把她往路边挤,没想到她连人带车滚下山坡,脚踝骨折,还缝了几十针。

    其他还有各种大小事故,通常都是我姊遭殃,有时候则连我都受伤。你看,我从小就是个野丫头,身边有我这种惹祸精,我姊还能平安长大,真是个奇蹟。」姬子茞苦笑。

    温今莲不明白她为何要提这些,他也无所谓,只要她在,即便她对着他背九九乘法表,他也觉得宛如绝美天籟。

    「长大以后,她连续三次抢我的暗恋对象,虽然她说是她对我有感情,也可能是她无意识地想报復我吧。我只能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做过坏事都会有报应的。至于你,」她凝视温今莲,眸中带着无限的温暖与温柔,「你的报应已经持续了二十年,你不觉得应该够了,该放下了吗?」

    温今莲这才明白,原来,她是在试着宽慰他的心结。

    「……够了吗?」他不确定地喃喃,「够与不够,谁来判断?」

    姬子茞上前几步,双臂保护性地环住他颈项,语气充满宽容与抚慰,「这无关判断,人活着,就难免伤人,也会为人所伤,就像我和我姊,就像你和你母亲,发生的事情有好有坏,互相拉扯,也许有数不尽的后悔,也会有刻骨难忘的美好,这些都是必经的过程。」

    他轻轻伸手,迟迟疑疑地圈抱她腰身,将脸埋入她颈项间,像曾被残酷伤害的小动物,即便上天赐予的美好幸福就在眼前,他还是没有立刻接受的勇气。

    姬子茞鼓足勇气,大胆地再次告白:「我爱你。我想成为你的伴侣。」不知是因他的拥抱,还是初恋的羞涩,她俏脸涌上潮热,但语气无比坚决,「伴这个字,就是一人一半,因为我想把你从那段遗憾里拽出来,所以帮你承担一半。如果你跌倒,我会扶着你。如果你崩溃,你可以靠着我哭泣。如果你无法承受,我会为你分担。如果你不想往前走,我可以陪你在原地停驻,直到你愿意迈开脚步。我愿成为你的伴,让你心安。你呢?你愿意当我的伴吗?」

    温今莲没有回答,但她感觉得到颈肤上渐渐蔓延开来的溼热,感觉到那些压抑多年的痛苦慢慢淌出来,他身躯逐渐放松,却将她搂得更紧,他无声地接纳了她,从身体以至心灵,皆对她臣服。

    她暖柔的唇瓣贴在他耳边,在这一刻,她温柔抚慰的嗓音竟似与他母亲重叠:「已经没事了,小莲。」

    他一颤。从母亲坠楼后,再没有人这样喊过他。

    他紧拥着她,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