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第1/2页)

    盒子是木质的,很重,但她没有让旁人接手。

    谢安渡本想让盛朝夕落叶归根,葬在c市,又觉得盛朝夕应该和她挨在一起,便自私一回,决定把她葬在a市。

    前往墓园的路上,谢安渡换到她们车上,金欢喜看见她抱着骨灰盒,脸上只剩下温柔。

    朝夕,已经不痛了,我们回家吧。

    金欢喜咬着唇,手在裤子上抓出褶皱,差点再一次掉下眼泪。

    很久很久以前,或许也没有那么久,宋书语叫她们写墓志铭的那一周,金欢喜在学生会里苦恼地问过盛朝夕,她会写些什么。

    盛朝夕笑着问她:你是不是上过唐兰老师的课?

    是啊。

    唐兰老师以前也给我上过课,她没说过爱因斯坦的那句话吗?

    哪句话?

    他比你先走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没什么,像我们这样相信物理学的人,都知道,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区别,只不过是一场顽固而持久的幻觉。

    死亡或许只是一场离别,遗憾的是,再无重逢之日。

    第70章 成长

    骨灰盒入了土,盒头朝东,谓安宁,盛朝夕从此长眠地下。

    谢安渡念着写了一夜的祭文,金欢喜站在一旁,被付子衿撑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了要走的时候,付子衿向谢安渡道歉,告慰是为了让死者了无牵挂,本该保持寂静,但无论金欢喜如何努力压抑,最后甚至捂住了嘴,也没能止住哭声。

    子衿。谢安渡听完她的话,看向这位来了a大半年的学妹,其实我很高兴。

    付子衿站在一边,知道她没说完,听她继续说。

    朝夕说过,欢喜是一个内心赤诚的人,只要她还在,朝夕就活在她心里,不是吗?

    太阳落下了,余温还在地上。

    付子衿鼻尖一酸,见她眼尾泛红,用舌尖抵住上颚,止住了自己的泪意:学姐,保重身体。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最爱盛朝夕的人是谢安渡,但这里只剩下谢安渡。

    回去的路上,金欢喜看着后视镜里的谢家越来越远,先是慢慢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不见。

    看不见了,她收回视线,窝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欢喜*。付子衿开着车,始终凝视着前方的道路,忽然开口,后天就出发吧。

    去计划中的北方。

    就像忘记一段感情需要开启一段新感情一样,付子衿认为她们现在应该去一个新的城市,创造新的美好回忆,而不是被羁绊困在原地。

    如果盛朝夕能看见,一定也会赞成她的决定,她们都知道,金欢喜过于感性,容易胡思乱想。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金欢喜眼睛已经肿到睁不开,她的手紧紧扒着安全带,手掌被安全带的侧边摩着,沉默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之后车一路平稳地行驶在高速路上,金欢喜因为早上哭累了,很快睡着了。

    回到家里以后,付子衿停好车,打开车门,叫醒了睡着的金欢喜。

    上去睡觉吧。

    两个人都太过疲惫,上了楼,衣服也没换,就这样躺倒在被子上,互相依偎着,一觉睡到了晚上。

    大概是十一点左右,金欢喜被凉意冻醒,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昨天离开时匆忙到忘记了关窗户,此刻从床上这个角度望过去,星月高悬。

    子衿,你看,天上有星星。她似乎已经从悲痛中回过神了。

    付子衿嗯了一声,眼睛却没睁开,听她在那里慢吞吞地讲。

    金欢喜说,星空中有两颗星星参星和商星,参星居于西,商星居于东,二者一升一落,永不相见。

    付子衿睡眼惺忪,只听见了参商二字,下意识念出了杜甫笔下那一句诗: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这一句讲的是杜甫与友人离别,多年不得相见。

    话一出口,付子衿便知道自己错了,她从床上起来,推推金欢喜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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