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1/2页)

    院子里,念西澄默默看着庞婶高兴的表情,嘴角不自觉也勾起来笑。

    庞婶高兴,他也高兴。

    他看向叔叔,发现叔叔虽喝得脸颊通红,仍注意到妻子的喜悦,感同身受跟着笑。

    注意到他的视线,叔叔看过来,又低头看桌面的酒瓶和下酒菜,花生海带小鱼干应有尽有。

    叔叔赶忙添了双新筷子,招呼:“想吃什么,随便夹。”

    念西澄直盯着那半瓶二锅头看。

    他想起在酒楼时注意到的学生们醉酒的反应,想:同样都是痛,喝辣椒怎么不会醉?

    他又想到眼前的叔叔喝得满面红光,想:痛怎么会让人看起来很快乐呢?

    于是念西澄指着酒说:“我想吃这个。”

    叔叔一怔,咂咂嘴,思忖片刻,边说“怕老婆和教授一起收拾我”,边用筷子沾了点酒,递到念西澄手上,“你就尝尝味儿吧!”

    念西澄举起筷子嘬一口,没尝出什么味儿,只嗅到浓郁的酒气。

    恰好那边庞婶在招呼叔叔:“别抱着你那酒瓶子了!女儿让你也来聊两句!”

    “哎哎哎!”叔叔赶忙放下酒瓶,搓着手进了屋。

    留下院子里的小人鱼,和二锅头瓶身印的小老头,大眼瞪小眼。

    不久之后。

    打完电话的父母二人神清气爽,一边感慨手机音质真好,一边往外走。

    然后就看见轮椅上的小年轻已经趴了下去,手无力地垂出去,坠地的是瓶流干了的二锅头罐子。

    要是酒液是红色的,这就赫然是凶杀案现场!

    “呀啊啊啊!”哪怕酒液不是红的,庞婶还是急得直尖叫,打了叔叔一下,责怪,“你怎么没收好那瓶酒!怎么让澄澄喝了!”

    “我……这不是你让我放下酒瓶的嘛……”

    “还顶嘴!”

    “我错了。”

    夫妻二人赶到小人鱼身边,发现孩子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浑身软绵绵的,想扶坐都扶不起来。

    “你快打个电话给教授!”庞婶招呼叔叔,自己去倒水给孩子醒酒。

    叔叔立刻找手机通讯录,恰好目前只录入一个联系人,很快就拨打过去。

    “喂?”

    通话连接成功,教授低沉的男声从出声孔那头传出来,穿过空气,落进念西澄耳中。

    “嗯呀……”

    叔叔还来不及说什么,念西澄听到声音就先坐起来,伸手讨要手机,咿咿呀呀地叫。

    手机被塞进念西澄掌心,他贴在耳边,听到遥远的关教授唤:

    “念西澄?”

    沉沉的三个字,像冬天里刚入口的酒,让嗓子根都发麻,让舌尖发烫。

    低音从手机传出,震得人耳膜都有点痒,念西澄歪了脖子蹭两下,嘿嘿地傻笑。

    “不说话?”教授又说。

    念西澄脑子空空,抬眼看叔叔,求助,“我要说什嘛?”

    酒精麻痹了舌头,说出口的声音比平日娇嗲得多。

    叔叔在一旁教:“说你在我家,说你喝酒了,让教授来接。”

    声音很清晰,哪怕念西澄没转述,关路远其实也听见了。

    通话那头男人的叹息声有些绵长。

    尚不通人性的小人鱼还听不懂,那代表无奈。

    半晌,关路远主动问:

    “念西澄,你在庞婶家喝酒了?”

    “嗯!”

    最难说的三分之二句,都被教授说出来了,念西澄重重点头表示赞同,忘了现在对面根本看不见。

    随后,某只醉鱼发出猫一般懒洋洋的声音,软乎乎撒娇,嗲嗲说出最后的重点:

    “教!授!来接我,回~家~”

    第22章

    关路远赶到庞婶家的时候,念西澄又醉倒在轮椅上了。

    没骨头一样东倒西歪地睡着,打着轻微的鼾响,脸颊因酒醺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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