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1/2页)

    关路远没有“哄小孩”的兴趣和习惯。

    他自省今天的事自己没做错什么,那就问心无愧,随小孩耍性子去。

    只是这晚入睡,关路远依旧没有戴上耳塞。

    给小人鱼新搬的床,暂时靠隔壁的角落摆着,与他躺着的床仅一墙之隔。

    老建筑的隔音效果一般,隔壁间动静大一点,关路远都能听见。

    倒不是出于偷听的癖好,关路远没有这种窥探欲,不如说,他对所有人的隐私,哪怕只是八卦,都不感兴趣。

    只是念西澄毕竟极高可能为非人物种,且尚未自主适应人类社会,哪怕是出于对稀有样本的观测需要,关路远也得适当干预,避免对方真把自己折腾死。

    关教授的判断很有前瞻性。

    果不其然,他刚阖眼有了些困意,便隐约听见了隔墙传来的细微呻-吟。

    很细很细的声音,像是蚊吟,似是难耐而溢出的破碎之音。

    听起来很可怜。

    甚至有些脱力,虚弱得几乎让人难以捕捉。

    关路远坐起,并未叹气,甚至有点习以为常。

    他披好睡袍,转身去了隔壁。

    敲门询问时,关路远并没得到屋内人的同意。

    相反,他贴近门板,听到的是念西澄更加不适的呜咽。

    大概是难受到连注意外界或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再耽误,关路远径直推门入内。

    月光照映之下,赤着身的小人鱼蜷在床上,被子在扑腾间被踢到地面。

    关路远走过去,坐在床边。

    床面因男人的体重陷下去,偏移平衡,床上痛苦呻-吟的人这才注意到有人靠近。

    念西澄转身,与关路远对视。

    哪怕没有开灯,仅凭月光,关路远也能观察到,小人鱼的眼眶湿润,面颊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绯红。

    关路远将手探过去,手背覆在念西澄额头,触到一手高热。

    “你发烧了。”

    “呜……”

    念西澄还是哽着,没力气出声。

    这高温来得突然,白天一整日都好好的,关路远这才想起,念西澄是从浴缸出来后才消沉起来的。

    这么想来,晚餐时挑食不说话,也不是故意耍性子,而是小人鱼真的不舒服。

    “想要什么?”关路远声音温柔起来。

    “……水……”念西澄艰难开口。

    “我去倒。”

    关路远当即倒了杯水来,但小人鱼却不想喝。

    情绪稳定的教授又起身,去补了点海盐,回来要喂,小人鱼还是不想喝。

    两次被拒,关路远也没恼,只耐心问:“不想喝?”

    “嗯……”

    “那想要水……”关路远反应过来,“是想进去泡着?”

    “嗯……”小人鱼用力点了点头,这次的嗡吟,听起来更加委屈。

    难怪傍晚纠缠“想在水里多待会儿”那么久。

    不是小人鱼贪玩,而是小人鱼的身体真的有需要。

    二话不说,关路远利落回卧室在浴缸放好水,再回来将念西澄抱过去。

    说来也蹊跷,上一秒还奄奄一息的小人鱼,一被放进水里,就当即生龙活虎起来。

    仿佛刚才的虚弱,都只是关教授困蒙了的错觉。

    关路远搬了条凳子,坐在浴缸边,默默盯着小人鱼皮肤绯红褪却的过程。

    浴缸宽敞,容得下念西澄在里头游动。

    嬉了会水,注意到教授的视线,小人鱼渐渐停下,小心解释:

    “我以为你不会来,所以才把衣服偷偷脱掉。”

    居然惦记着这件事。

    关路远略感讶异。

    好消息,小人鱼开始有穿衣服的意识了。

    坏消息,意识有些过剩了。

    “独处时你本就没有义务穿衣服。今天我闯入是特殊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