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1/2页)

    她颤抖着,想说什么,但鼻子就是酸得讲不出话来,陈慧怡看了这孩子一眼,却忽然发现他正在擦嘴上的血,声音尖锐起来,“怎么回事?”

    只是刚刚咬尼龙绳的时候太着急,划烂了嘴唇,随着绳子的勒痕,下唇一直裂到了嘴角下方一点,快到下巴的位置。

    “白晓阳……”

    “没事,就是血比较多。疼是不疼。”白晓阳用袖子擦了擦,舔着锈味儿,将血咽了下去,“应该没什么关系。老板,你还能走吗?先离开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出去了慢慢和我说。”

    “……”

    “我扶着你。”

    他顾不得太多,架着陈慧怡的胳膊,让她搭在自己身上。

    她似乎还有别的伤口,但也知道不能在这里耗着,长时间被压迫的神经,再恢复的时候会给人一种细密又猛烈的麻痛感,她咬着牙,搭着白晓阳的肩膀,一拐一拐地冲门口走。

    但是没走两步,白晓阳停下来了。

    随着忽然停滞的动作,陈慧怡的身体一僵,她也无需抬头去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痛苦地阖了阖眼。

    再睁开的时候,和白晓阳一起,沉默地望向门口。

    就算隔着半个屋子,也能闻到那股恶臭。

    穿着宽大破旧的荧光色冲锋衣,henry原本肥胖的身体在短期内被新型芬太尼消耗得消瘦了不少。他眼窝凹陷,脖子前倾,长满茂密毛发的手腕和手背上,依稀可见成片的青瘢与针眼,有的已经开始溃烂。坏死的皮肤预示创口不再轻易愈合,就像门口的那袋垃圾,在寒冷又干燥的冬天,也能如此腐坏。

    而那令人悚然的一双手,垂垮在身体两侧,一只靠前,一只靠后。

    而靠前的右手,松松地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第40章 浓雾

    就这么安静地对视着。

    白晓阳的手不怎么抖了。他目光缓缓向下,盯着那把手枪,再慢慢地抬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站不住了,陈慧怡的身体像被风斜吹的纸一样轻轻晃动着。但是她也不敢说话,只是沉默地低着头。

    henry小声地说,“我只是。”

    白晓阳的身体紧绷。

    “我只是,”他佝偻着往前跌过来一步,似乎是想要伸出手,又在克制着自己,瞳孔不正常地左右乱颤,“我没有。我只是,我想要我的那份。”

    “……”

    很糟糕。

    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糟糕。

    如果henry是单纯的愤怒,或邪念冲动,只是为了钱才这样,那比较好办。

    但是现在这男人的状态明显处于谵妄状态,短时间内药物过量再强制戒断导致的脑功能障碍。他神情恍惚,呼吸时慢时促,看起来紧张且局促。

    意识紊乱的毒虫比神志清明的罪犯要危险十倍,至少罪犯还有能商谈的机会,但是这个状态,他一旦被激怒,大概就只会靠本能行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

    henry一步步走过来,白晓阳一步步后退。

    “我只是想要我的钱,我不想这么做。”他口齿含糊,时而会抽搐一下又恢复正常,“需要钱,我无法忍受。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的。”忽然,又咬字极重地恼怒大喊,“我说了是我的!”

    陈慧怡身体猛地一震,看起来是被他吓到了,她喉咙里发出呜咽,低着头不去看那个人,浑身僵硬地抓着白晓阳的胳膊,似乎想逼着自己挡在那孩子前面,腿却像被灌了铅。

    白晓阳尽力温和地说,“停下,先生。”

    henry停下了,他艰难地端详白晓阳,看起来像是在辨认什么。

    白晓阳也在端详他,看起来,这男人停止注射芬太尼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被迫的,症瘾把他折磨得脱了相。

    henry越看越不明白,他开始变得烦躁又困混,“你是谁?”

    “我不知道,”白晓阳摇了摇头,诱导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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