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2页)

住的路人也没看他,一边回答一边念叨着急忙往前走,“有人卧轨,4线全瘫了。”

    “……”

    不顺遂的时候,倒霉事总是一件连着一件。

    他又看了眼时间,四周全是对着街道车流抬起招动的胳膊,早就没有能载人的空车了,现在只能步行绕路。

    正准备逆着人流出发,右耳却敏锐又清晰地听见地铁进站口下面传来歌声。

    是地铁卖唱的年轻人,嗓音清亮,一片喧闹抱怨声中悦耳且富有节奏的清流。

    声音甚至绕到了他的左耳,或许是心理作用吧,那几乎全聋的耳朵似乎也隐隐约约地,同另一边共鸣起来。

    白晓阳垂下眼。

    脚步未停,歌声渐远,一点点被城市四面八方的噪音冲刷干净。

    直到它再次失去听觉。

    盖着层厚雾似的,沉重又朦胧。

    第3章 death.

    换做十年前,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去纽约。

    白晓阳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母亲几乎是一生下他就去办了离婚手续,像逃一样离开了这个家。

    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只留下了一个瘦弱的婴儿,和顺手取下的、土气又难听的名字。

    他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不是什么糟糕的人,他情绪稳定,学历高,有文化,说话轻声细语。白晓阳想其实自己出生也不算糟,一开始家里并不清贫,甚至比普通家庭还要更稳定、更富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