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1/2页)

    等到最后一个来宾签到完毕,他才得以喘息片刻。

    脱了外面那件长围裙丢进垃圾桶,只剩上身的黑衬衫和里面打底的修身西裤,问陌生人要了一支雪茄慢慢抽完,洗了把脸,整理好翻滚的情绪,才推门坐到教堂最后一排木板长椅上。

    眺望前方一眼,青年便如无法忍受般皱眉移开目光。

    上下牙互相凿着,章纪昭弓着腰,沮丧中他双手交叉状似祈祷,视线焦点空洞地落在地上的瓷砖。

    瓷砖上雕刻着丘比特,爱神之箭末端的爱心和男孩那头与新郎莱利相似的金发异常碍眼。

    他不适地转向前排木凳的横栏,余光中出现了一双女士皮鞋。

    是那个被莱利派来监督他行为的女侍。

    章纪昭抬头,双唇轻抿,似笑非笑将交叉的双手放在膝头,一双乌眸直把人盯得后脊发毛:“衣服我丢了,你要想让我穿可以现在去捡给我。”

    女侍察言观色的功夫上乘,她见章纪昭离了女主人便换了副面孔,活像恶犬离了牵绳的主,很怕被平白无故咬上一口,于是讪讪离开。

    章纪昭深吸一口气,肺部那种阻塞的感觉没有好半点。

    他还未做好心理准备,旁座一个杵着拐杖的老男人突然开口:“都说她是这座地堡最好看的新娘,是中世纪以来不世出的美人。”

    是方才那个给他雪茄抽的老头。

    闻言,章纪昭终于敌不过舍不得,交叉的双手像水手拉紧三角帆索那般互相较劲,清俊的脸一扬便瞧见派翠西亚。

    “他当然是。”

    晴蓝的彩绘玻璃下,地堡新娘置身于苍白的人造月光里。

    古典的扮相,美人红唇雪肤,深邃的紫色眼睛有如深不可测的海。

    双手捧花踩在羊绒毯上,婚纱末端露出的脚踝似月光石,白得闪耀。

    也许莱利也发现珠宝在她身上并不能相得益彰,只会沦为廉价硬石头,正如悍马不需要马鞍,婚纱以单纯的丝绸编织,没有任何花纹和珠宝。

    全场寂静。

    宣誓的神父手执泛红的羊皮卷,望向这位姿容姝妍的新娘。

    “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新娘只是笑。

    但她不说“我愿意。”

    派翠西亚应该说愿意,这是她和莱利交易中的一环。

    不愿意的是解平。

    章纪昭嘴又痒了,他想抽烟。

    以前还觉得他这份工作是有些见不得光,但工作内容简单,打打杀杀不用动真感情,但现在他好像有点受不了了。

    他能带解平私奔吗,他能抢婚吗?

    解平从来不会觉得屈辱吗?

    派翠西亚弯唇笑得像个毫无主见的完美人偶,莱利接过她的双手执着,朝神父摇头。

    誓词直接跳到下一段。

    “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莱利死死抓着派翠西亚的手。

    如果今年他18岁,章纪昭觉得自己会不顾一切,热血冲了头脑,上去把解平扯下台,但他今年26岁,这是解平要做的事。

    他需要听从上级的命令,而不是干扰上级工作。

    “能再给我一支烟吗?”

    他冷静且不要脸朝老头第二次伸出了手,口吻听着还算礼貌,假的装的。

    “普通的就行。”

    老男人虽然身材臃肿但打扮干净整洁,拄的拐杖头镶嵌了一圈名牌金边,掏半天掏不出普通的烟,找半天找出一条被压坏半截的雪茄。

    章纪昭毫无心理负担跟他说了声谢,在台下众人为新郎新娘的宣誓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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