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1/2页)

    池峋动了动了手指,手部的知觉渐渐恢复,触到一个坚硬的冷物。他艰难地坐起身,靠着墙壁勉强支撑,看到自己手中握着一枚修眉刀。

    池峋举起那枚修眉刀,观察着上面细密如齿的锋利的切口。下一秒,刀口紧贴在他的颈动脉血管。

    仿佛只要那一下,他就彻底解脱了。

    不必被折磨,也不必折磨爱自己的人。

    他握着刀柄的手添了力,耳边却传来李鹤然抽着气的哭声。

    “不可以,不可以说死……”

    “哐当”一声,他的手松开,修眉刀掉在地板上。

    池峋抱膝而泣,用牙齿在手臂上咬出血痕。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颤抖着指尖拨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快要绝望时,电话被接通了。

    “王医生……”池峋压抑着哭声。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许久,然后池峋听到了那个阔别十一年的声音。

    “你是……池峋?”

    “我……我好像病了。”池峋哽咽着,“救救我……”

    池峋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王树清。那天,他陪着母亲去医院做复查。母亲进入ct房时,他独自一人坐在医院长廊的长椅上等候。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男医生经过他时停驻了脚步。因为感觉到被凝视,池峋也抬起头看向王树清。

    “你是池听之的儿子?”王树清笑得很温柔,底色却很漠然,池峋很难解释这个人身上的矛盾感。

    “叔叔,您……认识我爸爸?”

    池峋是遗腹子,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纵然对亲生父亲有诸多好奇,他也只能从母亲细碎的描述里知晓片羽。而母亲改嫁后,就再也不曾提过亲生父亲。

    “嗯。我是你爸爸的……”王树清停顿片刻,脸上的笑意更冷了,“高中同学。”

    池峋还来不及向王树清询问亲生父亲的往事,母亲赵筝语就做完检查出来了。

    “峋儿,我们回家。”赵筝语牵住池峋的手,不满地看了王树清一眼,“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赵筝语。”就在他们母子俩准备离开时,王树清喊住了母亲,“虽然我这样做有点多管闲事,但是你作为一位母亲,对待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太没责任心了。”

    王树清强硬地拉住池峋的手,撸起池峋的长袖,衣袖之下,是一条伤痕累累的手臂。

    “不……”池峋惊惧地把手抽走,这些伤口他隐藏了很多天,王树清是第一个看出来他受伤的人。

    “峋儿,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赵筝语焦急又疑惑。

    “我……我在学校跟人打架了。”池峋不想母亲因为官锦殴打他的事而在官季霖面前为难,临时扯了个谎。

    “这件事回家后你给妈妈说清楚。”赵筝语把池峋的长袖放下来。

    “你先带他去上药吧。这伤口已经有发炎的迹象了。二楼左转第一间房。”王树清双手插兜,向前走了,一边走还在一边说,“池听之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过得不好,他会舍不得的。”

    池峋第二次见王树清是在母亲去世后不久。王树清以精神科专家的身份在池峋当时就读的初中开展科普讲座活动。池峋依稀记得那天的讲座风格很诙谐,虽然自己全程表情冷漠,但周围的同学都在捧腹大笑。讲座结束后,王树清叫住了随着人流散场的池峋。

    等人群散尽,王树清对池峋说的第一句话是:

    “孩子,节哀。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

    然后王树清还是从池峋有限的露肤面积里察觉到他的伤口。

    “你继父家暴你吗?”

    “没。”王树清的关心让池峋感到温暖,但更多的是戒备,“跟人打架,没打过……”

    “多吃点饭,长高长壮点就打得过了。”王树清调侃似的笑了一声,而后转换成严肃的面容,“我感觉你有严重的抑郁倾向,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

    王树清塞给他一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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