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2页)

    每个星期放假的时间是星期六下午五点十五分,收假的时间是星期天晚上七点。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一个星期回一次家。

    但是回不回家对我来说无所谓,因为我爸妈很忙,他们生意大,到处跑,几乎不管我。

    周末可以说只有一天,这一天我要么约人打球要么约人吃饭,要么就在床上躺一整天。

    老胡让我向他学习,他说一班的人周末几乎都在学校里自习。

    我说打住打住,我追求不高。

    老胡切了声:还说喜欢人家,到时候高考完了你俩隔几百公里怎么办?

    我说那不可能,至少一个城市是可以的。

    其实说完我就慌了。

    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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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尤其是上英语课的时候。

    英语老师发现我严重走神,朝我扔了粉笔头,打歪了,砸到老胡头上。

    全班哄堂大笑,而我承受了英语老师的怒火,拿着书滚出了教室。

    这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夏天的傍晚,火烧云很漂亮。

    我靠墙站着,手里捧着一本英语教材,远远望着那片云。

    我和他,会不会也像这朵云和那朵云一样。

    我们看起来很近,实际上很远,风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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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经常在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远。

    他沉默,然后抱住我。

    他说:没有啊,现在很近。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一次次揭过。

    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完全理解谁。

    感觉的互通都是难得的。

    有时候这样想我很悲观,有时候这样想又能开解自己。

    既然所有人都一样,那说明我和他之间是正常的。

    我笑,我坦诚地和他说,高中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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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其实我也不知道。

    因为我发现这个问题在他那里和在我这里,可能是两个答案。

    自从站在走廊上得出我俩分别是两片云的结论之后,我开始对我们是否能在一起这件事情感到悲观。

    很奇怪,人只要脑子里装着爱这件事,好像就会变傻,连我也是。

    在那两片云飘过后的一个星期里,他没有来我们班检查过校服。

    不是因为没有轮到他,不是因为他生病了请假,而是他没有来。

    我看到他站在走廊的转角,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本子。

    而过来是他们学生会里的其他人,他把我的名字写在其他人的本子上。

    果然,我们是两片云,这是真的。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这阵风是什么,不知道会不会停,不知道这次停了会不会有下一次。

    说变就变的天气,没人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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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真的很小,至少我现在看,幼稚得吓人。

    任何事情都能打击一个内心不确定的人。

    比如当时的我。

    老胡问我:你不是说追人吗?你追哪儿去了?

    是啊,追哪儿去了?

    我看着学生会的人离开教室,心里也没有答案。

    我一挥手,不想了,问他晚上要不要打球,叫阿天他们一起。

    老胡说好,很久没打过了,今天正好周五。

    我很确定,我当时说的是“他们”,所以不仅仅只有阿天一个人。

    周五的篮球场很热闹,因为不用上晚自习。

    绝大多数同学选择回寝室休息,也有很多人会来操场锻炼。

    灯从篮球场的四个角上照过来,很亮。

    我和阿天他们一个队伍,老胡被分到另外一边。

    我们赢得很快,而且毫无悬念。

    我满头汗水,拉着球衣的下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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