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长 第9节(第2/3页)

,怎么,这个家就这么待不下去?”

    楼下传来邹风和邹洲的声音,她躺在床上,看着熄灭的吊灯睁着眼,最后只睫毛动了动,侧了下身,把脸朝向露台那一面。

    这样就好像能离这阵争吵远一点。

    没间隔多久,楼下又传来新的争吵,伴随着东西“哐哐”打碎的声音。

    其中不时夹着夏京曳的几句劝解,光在楼上这么听着,说不上来有多少诚意。

    “翅膀硬了?”邹洲发着怒意:“今晚不在这待,你以后就都别回来!别以为你爷爷奶奶宝贝你,你就能胡乱来!”

    “不敢。”邹风站在那,抬手碰了碰渗了些血出来的眉骨,表情一成不变:“吃的住的,上学,花的每一分都是您的,但今晚的确有事,就先走了。”

    “......”

    争吵声渐消,夏思树还是毫无困意,只睁着眼在黑夜里看。

    她坐起身,望了眼窗外,雨好像下的小些了。

    露台檐下装着感应灯,哪怕夜间,也发着光亮。

    夏思树起身下床,接了杯热水,推开露台的门,看着夏至前的雨夜。

    一小时前被扔在雨水中的那半截烟头,已经被浸泡发烂,连带着那一滩的雨水颜色晦涩又浑浊。

    夏思树抬起脚,从那只烟头上踩过,视线看着下方。

    天色浓得像墨,院中央立着高高的路灯,铺照着台阶旁的一道黑色身影——

    邹风正安抚地摸着那只杜宾,蹲坐在那,狗像是受惊似的呜咽出声。

    他位置在路灯后方,灯光未能将他的身影全部照亮。

    夏思树静静看着,路灯下雨雾都有了形状。

    邹风发梢湿着,微潮着,雨水仿佛也变得黏腻而有重量。

    细雨落在他周身,他宛若未觉。

    直到安抚完狗,邹风才站起身,抬手把黑色卫衣帽子戴起来,五官因着帽檐也隐在了黑暗里。

    感应似的,他扬起头,见了二楼露台上的夏思树一眼,随后漠然地重新挪开视线,手插进衣兜,转身离开。

    是要下一夜的雨,细雨打着他清瘦又平阔的肩身和手臂。

    夏思树胸腔中忽地泛起一阵潮意。

    他好像比自己还惨。

    在这个“家”里,邹风和她。

    他们才是同类。

    第8章 涩口

    清早,闹钟响起,夏思树摸过手机取消铃声。

    一夜过去,雨已经停了,天光大亮,只有潮湿的路面还存着昨晚的记忆。

    洗漱完,夏思树换了件对襟薄衫,一件宽松的牛仔裤,下了楼。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夏京曳正坐在桌前边看着工作汇报边吃着早饭。

    “起床了?”夏京曳看她。

    “嗯。”夏思树点头,瞄了眼桌上特意给她预留的那杯牛奶,又平淡地收回视线。

    她没到餐桌前,只随意找了个赶时间的借口,出了门。

    颐和府靠着军区大院,今天是周日,有一整天的时间,夏思树不急,沿着马路牙子缓缓散步,走到公交站台。

    站台座椅上积着水渍,夏思树站在广告牌旁等着,只过了几分钟就等来了一辆。

    去的地方大概要经过七八站,是一座老大厦,里面培训机构很多,算是个文娱培训集中地。

    大概十多分钟后,公交车响起提醒到站的声音,夏思树提前到后门候着,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

    她回南城不过两三个月,对着座城市并不熟悉,这里几乎和颐和公馆那边有着割裂般的差别。

    即便是休息日,也是最热闹的清晨。包子屉散发着热气腾腾的热气,菜贩在偏僻路角摆着摘来的豆角时蔬,电动车自行车和轿车一起,在并不宽敞的道路上拥挤。

    唯一算得上亮眼的,就是大厦侧面停着的那辆trek山地车。

    像是被主人撂在这停了一整晚,车身上沾着未蒸发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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