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第2/3页)

他们吃了点队医给带的饼干,就去附近的湖边。

    听说湖的北岸有一片森林,在那里可能看到驯鹿。

    年轻人对小动物总是有兴趣的,路西拉着邓畅,兴致勃勃地到森林边,结果戴着皮帽子的向导告诉他们:“二十年前这儿就没有驯鹿了。”

    他指了指附近的驯鹿牌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是你们可以跟这个拍照。”

    路西:“……”

    和驯鹿牌子拍照路西当然没有任何兴趣了,不过看见这片冻成一整面冰镜的湖,他又有了兴趣。

    “可惜了。”路西说,“冰刀没有带过来。”

    邓畅拉起他的手,“走,上去打冰出溜。”

    打冰出溜,就是跑到冰上利用惯性打滑,做不了任何动作,纯粹是感受一下速度的刺激,这也是路西习惯的娱乐活动,助跑了一下跳到湖面上,鞋底和野冰的冰面摩擦,细小粗糙的冰粒让他脚下有车胎越野般起伏的快感。

    滑到湖正中时路西摔了一跤,不过滑冰的时候摔跤太正常了,完全不会疼,他穿得又很厚实,趁势在冰面上躺下。

    有阵风吹过,风里裹着湖岸边小木屋的烟火气息。

    冬天的通碧湖边,路西也曾闻到这样的味道,是附近露营冰钓的人烧火的炊烟。

    有人说光影和味道是记忆的开关,闻到熟悉的气味,就会回想起过往,不是简单的一个画面,而是像琥珀一样被包裹着的整段记忆。

    所以路西躺在冰面上,望着头顶的蓝天,在这个瞬间他仿佛穿越了从鹤城到阿尔卑斯,7776公里的直线距离,十几年的时间。

    他有些恍惚,很多记忆从脑海里晃过去,最后落回通碧湖,他钟爱的野冰,没有同好的热爱,他忽然记起某一次他滑冰时往岸边望,瞥见过岸边少年的身影。

    那时他没多想,只晃了一个“谁没事还跑到这边来,看着有点眼熟”的念头。

    这一刻却突然想明白了。

    路西坐起来,回过头去找邓畅,他没有一定要回忆童年或是什么,只是看到这个人在这儿,15年前,15年后,一直都在,他就觉得很幸福了。

    邓畅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邓畅在路西身边坐了下来。

    然后邓畅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银白色丝绒质地的小盒子。

    路西愣了愣。

    邓畅把那个小盒子递到路西手边,搂着路西,两个人肩并着肩,亲密地靠在一起,连风都没办法从他们之间透进来。

    阳光特别好,路西抬起头时看见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峰,伫立在澄澈的蓝天下。

    路西突然明白了什么,又觉得不可能吧?玩儿这么浪漫的?

    他们可是两个男的啊。

    不都是文艺青年才会搞这种……忘了,邓学霸也算是半个文艺青年。

    路西怔怔地看着邓畅把那个小盒子打开,对他来说相当浮夸但确实很漂亮的钻戒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路西脑子都空白了,又震惊又惊喜。他本来没觉得自己对这种稳定的关系有什么期待,可是看见这枚戒指他才发现自己很开心。

    他看看戒指,看看邓畅,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怕自己煞风景。

    “想了很久什么时候交给你,在颁奖礼上说这些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儿太难了。”邓畅笑了下说。

    “啊……多亏你没说。你要是说了我肯定吓跑了。”路西小声附和。

    邓畅又笑了笑,他基本上只有在路西面前才会有这么温柔的表情:“那现在倒是还算合适。”

    路西“嗯”了一声。

    在雪山和湖面,穿梭了七千公里和十五年的记忆见证下,在对路西来说很特别,却又没什么人知道的地方。

    这确实是很合适了。

    邓畅握着路西的手,感觉到他不好意思,把戒指盒放在路西腿上,空着的手又把他搂得紧了一点。

    这种状态就像是小时候他们俩心照不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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