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1/2页)

    当年她从林氏叛离时。

    说她六亲不认枉为人,必遭天谴的有的是。

    吴文显然还是更适合当个暗卫。

    论杀人诛心,还是明部那群家伙比较厉害。

    不过吴文倒也是提醒了她。

    她确实到了该吃‘药’的时间了。

    在果酒加了些许安眠的药粉,林清樾扶着看着更像喝醉的梁映提前告别了人群,回到舍房。

    “还有两册经义没有默写。”

    即使睡意沉重,但经过书案时,磨成惯性的好学,让梁映本能地坐下拿起了毛笔。

    林清樾忙一手扶住额头要磕进砚台的少年,一手将笔从他的手中抽出,温声哄道。

    “这么困了,就别勉强了吧。”

    却不知道这句话那个字起了效用。

    梁映眨着幽黑的眼眸,对着林清樾的方向忽而一笑。

    “嗯,那就不勉强。”

    说着少年也不用林清樾搀扶,自己乖乖地起了身,寻到榻上,倒头睡下。

    “……”

    莫名觉得她的话比迷药更省事儿的林清樾缓了缓,将身上端正的学服换了下去。

    俄而,朗月当空。

    一道黑衣身影掠过长衡书院山门。

    在偏远、破落,无人问津的小巷。

    除了其中一户的少年会在旬休时,推开院门,将其中攒积了多日的落灰和杂草清理一番再离去。

    这个巷子近乎死寂。

    林清樾缓步走到相较而言更为干净齐整的小院门口,随后脚步由前向后调转了半圈,推开了小院的对门。

    “睡了吗?”

    林清樾嗓音轻快道。

    但见破败的小屋忽然生起亮光,一个瘦且佝偻的身影被烛光映在窗棂之上。

    “这个月……你倒是来得勤。”

    老妇人的声音伴着咳嗽,断断续续。

    林清樾在如豆的烛火下,注意到了老妇人比上次所见更差了两分的脸色,嘴上却还是那副放肆的口气。

    “不勤怎么行,你要是死了,你允诺的真相和摆脱林氏病症的法子一个都没实现,我找谁说理去?”

    老妇人笑了笑,又带出一点咳嗽。

    “你拿那些珍惜的药材吊着我的命,每日又遣人给我送饭照看,我这副残躯已经比想象中挺得久了很多了。”

    “而且你不必忧心,若我真的死了,只要你完成你的承诺,东西照样可以给你。”

    林清樾摆了摆手不愿再听老妇人对死后的安排,从怀中抽出两三张薄纸,递了过去。

    “你也放心,我做交易,最是守信。”

    “这是?”老妇人眯了眯眼,昏花的眼神对上细密的小字已经看不太清。

    “他的行卷。教谕审阅,已经能在长衡书院之中稳定在甲等的名次了。”

    老妇人闻言,捧着卷子努力辨认,看着看着衰老疲惫的面庞上久违地泛出一抹笑意。

    “是映儿的字,端正了许多呢。”

    行卷之上深明大义的陈述,老妇人读不太懂,可她认得从小她教他认字时,那残留的一点笔迹习惯。

    见妇人脸上多了两分生气,林清樾顺势点了点行卷上的字迹,讲起梁映在书院里的点滴。

    “他这狗爬字最是难改,可花了我许多时日……”

    “辛苦你了。”老妇人似是不舍得薄薄几页的行卷上,沧桑的指尖抚了又抚,最终将纸张叠了叠收到靠近心口的衣襟中。

    “我知道,我没有找错人,你把他教得很好。”

    “你来是为了拿药吧。”老妇人从身上摸了摸,拿出新的黑色药丸递了过去。

    “剩下的还有五粒药,我恐怕没法像今日这般拿给你了,之后你要拿药就去找……咳咳……”

    林清樾看着妇人掌心的药随着妇人颤抖的身躯,晃晃悠悠,她没选择接过,而是走到妇人身后轻轻替她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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