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1/2页)

    “……那不会就是斋长的生母吧……”

    “现在看来确有可能了。后来林家沉冤得雪,将这位夫人送回故里厚葬了。三年后又新娶了夫人,有了一个女儿,府中很是疼爱。及笄礼时,几乎京中一半的贵人都去了林府参礼。提到林府,大家都是只知道这位嫡女,从未听过嫡子……”

    “所以……冯晏说的林府愧疚给的钱财就是因为这……”

    高衙内叹了口气,确实无法否认冯晏说的话。

    “倘若是我,我恐怕早就对林家怨恨至极了,根本无法想象林樾是怎么长成如此光风霁月的模样……”

    众人心掉下了大半。

    “怪不得我初次见斋长在客栈时,虽气度非凡,出手阔绰,但不见他身边有多少小厮伺候……”

    “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斋长常说交友不论出身……也是因为这些事吧……”

    众人说着说着沉默了下来。

    他们对斋长的事儿知道的真是太少了,帮也帮不上忙。

    “梁映?你自己不吃?”

    瞿正阳看着自和林樾分开后就又重归阴沉的少年,就算坐在膳堂之中,他却没给自己拿饭,一边听着他们小声商讨斋长的身世,一边将不同的菜拨进干净的菜碟中。

    这会儿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他也分完了菜,拿了个食盒装好便要往膳堂外走。

    回答瞿正阳的只有梁映匆匆的背影,瞿正阳无奈地坐回,完全不理解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吃饭。不吃饭,怎么有力气呢?

    旁边的关道宁咽下一口肉,安慰道。

    “算啦,我们之中,梁兄也是受斋长助益良多,担心而已。”

    梁映走在回舍房的路上,耳边却还滞留着衙内遗憾叹息的语气。

    林樾从未说过他的身世。

    而梁映一直以为能养出林樾这般人物的家世,该是父母双全,对他千珍万爱的。

    就像他幼时隐约期盼过的最美好的出身。

    可竟没有。

    他不禁去想,那些与阿婆在一起,他仍偶尔会觉得孤寂的长夜里,林樾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夜里不曾熄灭的灯,是唯一陪伴他的光亮么?

    他根本不知道答案,却还一无所知地庆幸。

    认为自己离他足够近,总是会比别人更了解他一些。

    梁映心口仿佛被深深重重地沁在水中,吸满了水,拔不出又陷不下去,吊在一处,微微撕拽的钝痛让他迫切地想找到那个人。

    他的脚步越走越快,直到在他们两人燃起烛光的舍房门口停下。

    林樾在里面。

    没有完全掩起的门扉竟泄露出一段琴音。

    虽然音色远没有在乐艺课上听到的那般悠远绵长,但也足够听出音阶和曲意。

    梁映发现这乐声,他竟认得。

    是课上元瞻用作择定艺长的曲目——《水云间》

    但和彼时林樾课上所奏的乐声并不全然相同。

    梁映的琴艺未曾熟稔习透,但赏析过元瞻那样高超的琴声,也明白一窍不通的杂音是什么样,现在要他细辨琴声,分辨出音色音阶之间的差异,并不算难。

    在选艺长时,林樾抚琴确实中规中矩,比起舒意,更像是数着音阶一个个划过,毫无该有的抑扬顿挫,就算是著名曲谱听起来也一样平平无奇。

    元瞻所评的那句“无趣至极”,并不无辜。

    可现在却不同。

    明明那琴的音色不及课上半分,但如今听来却质朴得,更符合山野的旷达自在。琴声中的高山流水,非但没有将雅俗分裂,而是化为万物向春。

    肆意生长,无拘无束。

    这才像是这首曲子真正该表达的真意,不知比朱明斋那刻意端着的高雅尊贵,高明多少倍。

    浓烈激荡的琴音直至收手,仍在耳畔留有回响。

    一阵晚风吹动木门间隙,吱呀一声将那条窄缝拉大。门内一双似因怀念而爬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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