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2页)

    其一便是他之家世,其父乃京都官至御史中丞的林琅,千真万确的清流世家。

    其二便是他之品行,温雅有礼不说,甚是慷慨大方。虽来客栈才两日,但所住上下十几名学子或多或少都被他亲切宴请过,且不论出身,不分门第,一视同仁。

    “大家都来齐了吗?”

    林清樾扫了一眼她包下的祈愿明日入学试成功的晚宴,好似少了一个人。

    “是祝虞没来吧?”有学子点出,“林兄不必管他,他本来就自视甚高,不屑结交。”

    “什么不屑啊,我看他啊是有大麻烦了。”另一个学子指了指门口,“刚刚我瞧见,那长兴坊讨债的梁大来找他,估计是欠了钱。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啊……”

    “林兄还是不要和那种下三滥的人打交道为好。”

    有人劝林清樾,林清樾却温和一笑。

    “出身不由人定,无甚可比,大家还是先入座开席吧。”

    免费的好酒好菜,自然响应得热烈。

    吵闹声一直从客栈内溢到旁边幽静的小巷。

    梁映嫌弃地捂了捂耳朵。

    “什么人,钱多的没地方花么。”

    “那是新来世家公子,林樾……”祝虞本能地老实接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在这儿可没时间和他聊这些有的没的。“梁大!这些时日,我按照你说的,自从画上了这颗痣,确实感觉有人有意无意在盯着我。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月色撒在祝虞清秀的脸上,鼻梁之上一颗小痣对无心之人并不惹眼。

    梁映眸色沉下,“我倒也想知道。”

    自他有记忆以来,阿婆便不让他以真面目示人。

    小时候把脸弄得脏些就行,最多被人当成小乞丐。长大些便蓄发,少年之后便蓄须,就算如此,阿婆还是怕有人认出,定期会拿着烧火钳把他的头发烫成一缕一缕卷曲的模样,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塞外胡人血脉。

    虽阿婆从没有讲清过缘由,但梁映也能猜到这和他身世有关。

    非要进书院,才能知晓么?梁映不信。

    自阿婆交给他举荐信后,梁映察觉扶风县又多了许多生人,不只是来考试的学子。

    表面看着无甚特殊,却暗地里打听着扶风县上脸上长痣的年轻学子。

    他们想找他,梁映又何尝不想找他们呢。

    这狗屁身世,要他找到,便直接一刀两断,省得阿婆天天与他置气。

    “明日入学试,真要那么做吗?”梁映的不确定更让祝虞底气不足。

    “怎么想反悔?忘了是谁在赌坊里把你从那烂人手里救出来的吗?”

    梁映挑了挑眉却被长发遮挡,祝虞看不见,只心头回忆翻涌。

    七日前,他初来扶风,找不到地方落脚。被一个热情的书生领到常悦客栈,此后两人更是志趣相投,祝虞一开始以为自己遇到了知己。却没想到五日后,那知己把他带去了赌坊,把他当成了赌债的一部分。

    若不是眼前的梁映出手,让那人贪心不足蛇吞象,自食恶果。

    那泼天的赌债,那吞人心的伥鬼……他怕是早就死在长兴坊了。

    “君子一诺千金,我只是怕我会露馅……”祝虞从来都是老实读书,梁映要他做的事,实在有些为难他。

    “不会,这痣便已经能说服大半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了。”

    酒足饭饱,带着微醺的酒意林清樾被人扶着回到了他的天字号房门口。

    不过是关门的一刹那,林清樾眼底的酒意便散去。

    方才,她看见祝虞回房了,鼻梁上那颗小痣点得是真像。

    林清樾把林氏给的小像重新打开,掀起第二层。

    一位衣着贵气的小孩人像跃然纸上。小孩怎么看也就三岁大,还没有长开,肉乎乎的,周身上下除了鼻梁上的一颗小痣,小模样和天底下所有观音庙里的金童没什么区别。

    但便就是那颗小痣,和祝虞脸上的一点不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