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妻子(二更)(第1/2页)

    养伤的日子平淡而无趣。作为尚未被正式接纳的客人,纳拉克的活动被严格限制。

    他清楚,若想真正留下,必须做出点什么,比如主动融入这个可笑的社群,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善意与无害。

    简而言之,就是和这些蠢货交朋友。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卓尔来说太简单了,纳拉克精于此道。

    巴尔塔对纳拉克的态度变化十分欣慰,很快,他开始邀请纳拉克来他的住所吃饭小聚。

    也就是这时,纳拉克才发现了巴尔塔与法蒂玛的同居关系。用地表的话来说,他们是“伴侣”,是“夫妻”。

    而真正吸引纳拉克视线的,是他们身边那个蹦跳的小身影——他们的女儿,一个半卓尔杂种。

    在幽暗地域,半卓尔永远是耻辱的印记,是唾弃与欺凌的对象,即便她是女性。

    低贱的血脉,这是纳拉克能想到最不冒犯的形容了。

    她叫玛格。她的外貌几乎完全遗传了法蒂玛,从外表上看不出有卓尔血统。

    由于父亲是卓尔,又从小在这个多种族混杂的环境里长大,玛格对所有种族都抱有旺盛的好奇心。

    她自己动手制作了一本厚厚的“种族大全”,用粗糙的木炭笔在上面画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人物。

    平心而论,她画得很丑。纳拉克打心底抵触自己也被这个小东西画进那本可笑的册子里,但为了维持无害的假象,他忍住了拒绝的冲动。

    渐渐熟络后,一次晚餐时,法蒂玛笑着告诉纳拉克,那天巴尔塔说“玛格在找她”,其实是他们之间约定好的暗号,用于委婉地撵走絮絮叨叨的对方。

    法蒂玛还兴致勃勃地分享了许多私人话题,而纳拉克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但出于礼貌,他依旧没有拒绝。

    也许是错觉,纳拉克总觉得在地表,时间流逝得更快了些,每天的落日总能尖锐地提醒他这一点,像一道没有尽头的伤疤。

    在幽暗地域,没有季节更迭,也没有昼夜交替。卓尔们建造了名为“时柱”的巨大石柱来记录时光流逝。

    在一天结束的时候,城市指定的大法师将会在石柱底端施放魔法火焰。这法术能精准维持一个相当于地表昼夜的循环。火焰的热量将会沿着时柱慢慢向上蔓延,直到整根时柱完全变成红色为止。

    纳拉克伤势痊愈后,经常百无聊赖地在建筑或树木的阴影下闲逛。偶尔,他会远远望见巴尔塔他们在草地上铺开毯子晒太阳。

    卓尔的听力让他即便隔着老远,也能听清那些无聊的调情。

    私底下,巴尔塔经常称呼法蒂玛为:我的妻子,然后话题基本上是以一个吻结束。

    有时,玛格会跳进他们之间,用粘腻地语调喊着:“爸爸!妈妈!”

    纳拉克从来没有听过这两个词,更从未见过这种所谓的“父母与孩子”的相处方式。

    贵族卓尔的孩子,是由年长的兄弟姐妹和私人看护人抚养的。

    他的扶养人是他的长兄,但他毫无印象,他的回忆里只有仇恨和流不完的血、永不停歇的黑夜。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那个半卓尔女孩身上。他从来没有想过后代这种事,即便真有,那也与他毫无关系。

    在卓尔社会,孩子是女卓尔的财产、工具、未来的棋子抑或祭品,无论其性别。

    他知道诺德对这件事异常执着。那是他作为一个男性配偶存在的全部价值。但八年了,他并没有成功。

    人类的身体是脆弱的。纳拉克认为问题当然出在梅尔身上,她那么痴迷于饮用那些维持她异化外表的药,恐怕早已将那具人类躯体从内部腐蚀、损坏了。

    后来,梅尔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时她脸上的表情.....纳拉克当时没有看懂。

    此刻,在落日刺眼的余晖中,那个模糊的表情慢慢变得清晰。那或许,是难过。

    原来她想要孩子吗?

    她明明自己就是个“孩子”,怎么去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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