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1/2页)

    但沈照雪却实在没法, 踮着脚够了半晌也没能摸到那个木雕,只好先行放弃, 也并不打算挪动桌椅用来垫脚。

    本就也只是好奇, 也不是什么非得探究清楚的东西。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便没在万声寒屋中待太久,休息片刻又转向离开了院子, 继续寻找万景耀的院子在何处去了。

    他方向感锐减, 耗费了太多时间才终于找对了位置, 扶在院门外喘了很久的气。

    抬了手他又发觉,这院子兴许已经长久无人打理, 门上都落了灰, 沾了满手都是。

    沈照雪有些心烦意乱,垂着眼擦干净手指, 这才收拾好神情,提着衣摆迈了院门, 往里头走去。

    走到院中时他忽然记起来, 怪不得这里那般陌生, 像是不曾来过。

    先前万景耀扔了他的玉佩, 他在对方屋中丢了火种, 烧了整夜。

    此处怕是重新修建过的,难怪总觉与府中其他院子格格不入。

    沈照雪打量了一下院中的景致。

    重建之后应当无人打理,院中草木干枯, 又经历风雨,满地落叶狼藉, 瞧起来确实不似人能居住的地方。

    沈照雪唇角扬起一道微小的弧度,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像是没什么可让自己高兴的事物一般。

    他没再多看,径直穿过长廊,上了万景耀寝屋前的台阶,抬手将屋门一把推开。

    屋中漂浮着一股陈旧腐败的灰尘气。

    沈照雪顿时便觉鼻腔酸痒,俯身掩着口鼻打了几个喷嚏。

    动静大一些,他自己的耳朵也受不住了,嗡嗡直响着,脑袋也有些懵。

    他又咳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有人自里屋开口说话,问:“谁来了?”

    沈照雪微微抬起眼眸,眸中晃过一丝寒光,面上本没什么表情,转眼便轻笑起来,打散了那股冷气。

    他轻轻迈步行至里屋,绕过屏风,缓缓靠近了那躺在榻上之人,道:“是我,二公子。”

    他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很是温顺,嗓音又清冽如泉水敲击罄石,叫人心下宁静,愿意耐下性子仔细听过去。

    万景耀本疑惑沈照雪为何忽然到狱中见他,还说过要将他赎出诏狱这番话。

    原以为是他故意骗人,没想到当真将他带了出来。

    他在诏狱关了几月,骤然回到万府,还恍若做梦一般,不敢相信竟是真的。

    他都已经将沈照雪的眼睛弄坏了,沈照雪怎也不见生气呢。

    难怪表兄对他态度大变,着实是……让人下不去狠手。

    万景耀在府中又安顿了几日,身上有旧疾,这几日正养着病。

    自他回了万府才知晓何叫落差,他们已经被表兄剔除出了本家,如今再入府中居住怎么也显得名不正言不顺,府中下人多有怠慢。

    就这般近乎自生自灭一般在院中待到现在,他都已经做好了自己悄无声息病死在院子里的打算,没想到忽然会有人来。

    来的人还是沈照雪。

    万景耀忽然想起自己如今正颓靡狼狈着,眼见那仙人般缥缈秀丽的身影正慢慢靠近屏风,他顿时感到很是窘迫,忙开口道:“别过来。”

    一时没能抑制住音量,声量大了些,倒像是在怒吼。

    屏风后的身影顿时停滞下来,沈照雪似是有些手足无措,支支吾吾半晌才轻声道:“我只是来给你送些伤药……”

    万景耀愣了愣,又听他很是受伤般接着说:“你若不喜我来,我往后便不来了。”

    沈照雪语气多有可怜,眸光却冷得格格不入。

    转而他又低垂了眉眼,将怀中药瓶放到一旁桌上,低低道:“我先走了,你好生养病吧。”

    他作势要往外走,万景耀本已经许久不曾见到人,也无人同他说话,这个时候正需要有人陪伴,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形容狼狈,不便见人。”

    沈照雪睫羽颤了颤,微微抬起眼眸,轻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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