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座之外不值一提 第114节(第2/4页)

出挑!”

    虞兰时不理会他的胡说八道,“她不喜欢我穿黑色。”

    她?她是谁?段晟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硬是咬住舌头咽回去,拐个弯干巴巴道:“看来这位娘子很是慧眼独具。”

    虞兰时低下头没说话。这么一错眼的功夫,段晟瞥见他嘴角的笑弧,反应过来后吃了一惊,不是,我难道说了什么很了不起的话吗,为什么你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很快到虞兰时平常出门的时候,他没换下那身绿沈袍服,半绾的发簪了同色玉簪,领口露一截雪色封喉,腰间挂一白玉。袍色虽艳,通身清雅。

    谁能信看似随意不费力的这一身,其实是人搁镜子前折腾近半个时辰折腾出来的呢?换作以前,段晟不仅不信,还要仰头大笑三声以示嘲笑。可是现在,段晟无语凝噎。

    段晟磨磨蹭蹭走在后头,跟笼里金丝雀一起啾啾叫:“表哥去哪儿,也带我一起罢,王都城里的地方都去遍了,呆在府中很是无趣——”

    虞兰时脚步不停,“你想问什么?”

    “表哥说笑了,我哪有想问什么,哈哈、哈哈,我前两日吃到南郊酒楼的一道酱鸭味道不错,可要一起去尝……”

    插科打诨话声未落,迎面见到府门前的卢洗,一问是等虞兰时,段晟满面狐疑,“不是,怎么是你们一起出门?”

    “定栾王设宴,邀我与兰时兄一道同去。”卢洗喜不自胜,他也回去更了朝服换新衣,现下拍衣拂袖,“如何,没失体统罢?”

    定栾王设宴?

    真是打瞌睡碰上送枕头的,正愁没门路的段晟一下喜笑颜开:“卢兄今日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出门必定倾倒一片呐!正好有些事情与你说——”他边说边向虞兰时陪笑,转头一把勾住卢洗肩膀去一旁说小话。

    虞兰时站在后头巍然不动。

    段晟面色十分严肃,慎之又慎地对卢洗道:“卢兄,有一件事我信不过旁人,只能请你……”

    ——

    檀紫夜幕压下,远天一线金边将逝。

    落轿掀帘,即见王庭。占地半条坊街的偌大府邸,跑马都有空余,回廊连楼台无数座,灯盏渐起,在夜色下徐徐铺开一幅恢弘卷。

    定栾王府今夜设宴,一反前些日子将所有拜帖拒之门外的盛况,宴邀帖子飞遍了六部朝官府中,人手一份无人落空。多事之秋大张旗鼓做这等事,也只有这一位才做得出来。日头未落,去与不去两厢抉择就在人人心头拔河,哪一头拔不过,俨然都要滑去不可预见的变局之中。

    回帖称病者众,时辰到,席间竟也坐得七七八八。

    抢了帖子应邀而来的燕故一,在宴席上左右逢源。作为连州据地崛起的新贵,又有燕氏旧名与北境作底,人人见了他都要起身拜一声燕都督。恭敬之下不掩震惊,眼色打量,就差明晃晃问:谁人不知道你与定栾王的恩怨?你怎么来了?怎么敢的?

    燕故一毫不惧场,一概回笑:“好容易从连州那个穷地方跑出来,可不得多交些朋友。帖子上写明私宴不议政,有饭吃有酒喝又能交朋友,怎么不能来?”

    他这样说也这样做,主人家不在,他拿着个酒杯从上头走下来,言笑晏晏间,人家喝一杯,他抿一口,一路走到虞兰时这桌时,杯里还是满的。

    “虞探花,虞编修,一朝折桂,得偿所愿,赏面与故人喝一杯?”燕故一笑得很灿烂,跟敬来的酒里有毒似的。

    卢洗一把按住了虞兰时的酒杯,另外二人一齐看他,他磕磕绊绊道:“兰时兄身体不佳,不能饮酒,还请燕都督体谅。”

    燕故一不体谅:“闻所未闻,本官看虞编修面色好得很,是怎么个不佳法?”

    虞兰时更是闻所未闻,折起眉心看卢洗。

    卢洗一时找不到话应付,被二人盯得心下打鼓,又记着段晟的嘱托,不得不硬着头皮找借口:“是——”

    不必他找借口了,门廊处突起一阵喧哗,燕故一不经意侧眼看过去,脸上安得死死的笑容霎时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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