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座之外不值一提 第99节(第3/3页)

夜却怎么也不能够了。

    凤应歌想了一想,敛了笑,“看来本宫的位置,前几天被人给占了。”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不等人细想,又听他提了声量。

    “写字一事,怎能让编修屈尊在小案前,恐伤眼睛。来人,去抬张书桌。”

    下人们听吩咐将书桌放去了窗边,方方正正的一张厚檀木,笔墨纸砚在上头摇摇晃晃,离着原先的小案隔了大半个厅堂。

    凤应歌作手势:“编修,请罢。”

    霎时,虞兰时便成了这间屋子墙角的灰影,梁上的蛛网,袖上湿凉提醒他的衣着不宜、格格不入。他走在路上兀自出神,没顾及到天上往下砸的雨珠砸到哪儿,顾及到了,已经是进门前。

    有片刻想着,门内人大约也不会介意。他把青眼有加几字嚼得要嚼烂了,进门后,如鲠在喉。

    这间不进闲杂人等的屋子里,他成了那个闲杂人等。

    方正檀桌前摆着的一把椅子,如何也坐不下去。

    凤应歌拖着袍角在窗前桌边来回走了一遭,看风水一样,“不错,有风有景,是个写字的好地方。就怕有人借着冠冕堂皇之名心怀不轨,将军事务繁忙,可经不起旁的人拿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过来搅和。”

    意有所指。

    虞兰时绷紧唇线,“旁人的事,又与殿下何干?”

    窗上砌着宽檐,挡了外头的雨,偶有些溅进来,合风吹摇烛火。

    一瞬寂静,凤应歌侧身,眼风扫过,“你再说一次?”

    虞兰时便又说一次,说明白:“王爷的事,与殿下何干。”

    他的神情冷漠,目光平直,半点位居人下该有的恭敬也无。

    不恭敬甚至足称粗暴的对待,凤应歌年幼时受得多了,只是如此无法令他动怒。但这个人近乎有恃无恐,依仗的是谁,这点子细思出来的东西,令凤应歌忍无可忍。

    忍无可忍这样卑贱又无能的人,竟然能够站在这里,触碰他拥有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