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座之外不值一提 第96节(第2/3页)

阴影里。

    帐内游荡着暧昧不明的日光,落在她鬓间、肩头,不可侵犯的重衣裹着销魂蚀骨的美色。

    她一手掖着衣领按在胸前,一手拿着他的下巴,微微俯身审视他。

    禀禄眼睑低垂,“奴才陋颜残身,不敢有此妄念。”

    “原来是不敢。”凤丹堇轻笑,“你说说是谁,本宫赏了你又何妨?”

    又何妨?

    华台富贵滔天,动辄前呼后拥,禀禄日日看着,唏嘘也欠奉。

    轮到他触手可及的这一日,禀禄仍是低首:“不敢。”

    索然无趣,凤丹堇松开手,抚鬓道:“讨人喜欢的,无非就是那么两样,权势和容色。权势,本宫已有了。容色,上溯褒姒妲己,摆到如今嘛,大约就是定栾王,或者新科探花那等。”

    凤丹堇少有夸赞他人的时候,哪怕只是肤浅的美色两字。禀禄狠狠闭了下眼,问:“殿下想要吗?”

    凤丹堇侧眸:“要什么?”

    “殿下方才提到的人。”

    凤丹堇反应过来,当即皱眉头:“本宫要那人做什么,一看就是娇贵不经养的,下手重些都得弄死。”

    说着,伸手去描他鬓角。

    “两者有其一,再多些经营,已算上上人。禀禄,你既已走到这位置,想要谁,尽管去要。”

    第119章 寒食祭(一)

    翰林院里的数不尽的书架同日光一样悠长。

    蓝封装订的书册从书架上被抽走,虞兰时抬眼望去空出的缝隙间,日光从窗棂镂花里射进来,被一座座高大书架切割、照进窄长的夹道里,尘埃浮荡其间。

    逐麓江流域长阔,汇流旁的洛临城中终年水色萦绕,连日光都总是浸在湿漉漉的雾气里。不似这王都,朝晖初上,坦荡耀眼。

    到来已有月余,虞兰时仍然适应不了。

    侍书在身后亦步亦趋,“整理书籍这种琐碎事情,本不应当麻烦编修的,”

    虞兰时说无妨,“我刚进翰林,正好趁此机会熟悉一下书籍各类。”

    “大人勤谨。”

    侍书还要说些什么,却见这位新上任的编修已是神情专注地沉浸入书卷里,无半点给人攀谈机会的意思。

    两日同僚相处下来,相比榜眼出身却十分平易近人的另一位编修,这位探花郎给人的观感近乎于只可远观,不近人情得很。

    侍书识趣地退去另一条夹道上。

    漏窗照进的日光渐渐东上,偌大的书室里只余哗哗的翻书声和轻悄走动声。

    晌午过后,书室门外走进一人。

    翰林除主官掌院大学士外,另有侍读、侍讲学士四位,皆是陪侍帝王读书论学或为皇子等授书讲学的人,事务繁忙,并不时时待在此处。侍讲其中一位许学士,是这次教导虞兰时他们的教习。

    许教习正值不惑之年,蓄有长髯,他踏进门来,见到虞兰时伏案忙碌。

    虞兰时起身见礼,许教习说免礼,闲话几句,各自坐下。

    案头堆卷挂笔,庭院葱茏正盛,书童适时奉上新茶。

    许教习捧茶一气饮下,平下心头一口郁气,转头见虞兰时搁在案上的手掌,上头包着半截纱布,“你的手——”

    虞兰时放下袖口遮住,“不小心摔碎了杯子。”

    “这么不小心,幸好伤的不在右手,不然你今天这写字该如何——”许教习说着,视线自然而然地移到旁边,看见誊录满字迹的宣纸,拿过来瞧了一会,不由赞道:“颜筋柳骨,笔尾有锋,好字,你是有下了苦功的。”

    虞兰时:“大人谬赞。只是臣下整日闲来无事,只在笔墨上花的时间多些。”

    许教习点头道,“你是靳州人?”

    “是,靳州虞氏。”

    “靳州虞氏……”许教习有些诧异,这氏族之富,远在王都的人都有所耳闻。就连他,近日也进出过虞家开设的钱柜。

    他与虞兰时打起趣来,“你有这等身家,跋扈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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