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座之外不值一提 第79节(第2/3页)



    “王爷向来功过赏罚分明,草民只有借着引开追兵这一小小功劳,厚颜之下,向王爷求一个恩典。”

    在今安满目荒谬中,他顿了一瞬,再无退缩地说出下一句。

    “惟愿在草民伤病未愈前,能留在王爷身边。”

    第99章 折桂魄(八)

    从未有人跟今安讨过这样的恩典。

    堪称挟恩图报又于己于人毫无益处的恩典。

    教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如何回答,看着门帘前拱手垂袖的人,他落在额前的发掩下深黑眉目,瞧不清真章。

    姿态极恭敬,极倔强。

    就如前言所说,当他唤她王爷,每每隐晦地藏着些地位权势的卑躬,看似卑微,实则强调她的金口玉言,无可反口。

    他总是在这样的无要紧处展露些无伤大雅的小小锋芒,今安从不计较,除了今天。

    她未发一言,转身就走。

    不欢而散。

    她一走,虞兰时的心便凉下半截,身后帘布摇荡不停,摇起的风灌进破开洞的心口。

    方才说的不再是昨夜后他借病宣之于口的戏言,而是他不顾全大局摊开的一己之私。

    自私极了。

    从茅草屋前走去密林中的一行足印,不过片刻便被渐下渐盛的鹅毛大雪平去了大多痕迹。

    或许她再不会回来。

    他在说出厚颜求恩典之前就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结果,但比起一再被推开,他宁愿在注定被推开前再试一试。

    哪怕还是这个结果。

    茅屋内的篝火已经熄灭了,冷意在屋中四处流窜,将暗木打造成的各样柜架都刮出了不近人情的铁锈色。

    不知呆坐了多久。

    突然,外头门帘被人掀开,风雪涌入,有人大踏步走进。

    虞兰时抬头,眼睁睁看她走来,几点雪粒落在她眉峰,称得琥珀瞳色妖冶。

    她手中拿着早上拿出去晾晒的两件衣裳,黑衣雪青揉作一团,将将干透,又被雪浇,扔在他身上。

    “把衣服加上去。”今安说,见他还愣着,无奈一叹,伸手揉他寡白的脸颊,“脸都白了,感觉不到冷吗?”

    猎户留在这里的粗布做工粗糙,未镶棉布里子,单靠几层衣料勉强御寒,这人又在熄了火的屋子里呆了许久,脸和手摸上去跟冰块似的。

    不是不冷,是已经冷到手脚僵硬,觉察不到寒意了。

    既然脱了衣服就顺带将昨晚折腾出血但没时间换的伤口再换一换药。

    他任由摆弄。

    “方才挟恩图报的嚣张劲头哪儿去了。”她在换药间隙不忘睨他一眼。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他的声音低低,相比起昨晚有些任性的语调,现在全是低落。

    今安将他肩上的旧布条解下,清理创口上药,再将他已经撕得不成样的里衣撕开几条,“你一时一个脾气,倒真是教我难以招架。”

    他面上一下便涨红,抬手捂上眉眼。

    又听她说,“你想留就留罢,不必用到什么恩典。”

    虞兰时一怔,放下手,转头看今安,高束的长发因她侧身泼洒在肩头,挠上他的颊侧。

    在门帘漏进的一束微光中,今安偏首对上他的视线,“只是生死毋论,不计谁过。若你觉得无妨,就尽管留下罢。”

    语气眼神皆是漠然,琥珀眼仁中映出他蓦然迸出惊喜的脸孔。

    究竟有什么可值得惊喜的,争着抢着往鬼门关踏。

    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情爱这愚蠢二字吗?

    眼下迫在眉睫的困境不容多想,这些琐碎心思转眼被她抛去脑后。

    冬日鸟兽绝迹,满目枯败。今安自幼习武技,虽不太惧寒,但体力消耗极大,从昨夜到今天几番波折,晨起不到半日便觉腹中空极。

    循路去查猎户在附近早前设下的几个陷阱,要么已被大雪淹没失去功用,要么摔下的动物已经被野兽噬去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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