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座之外不值一提 第77节(第2/3页)

了她的耳廓。

    是不是生病的人都这么缠人?

    还是只有他如此?

    未曾经历过这种事,这种并非能用快刀抉择斩断,而是像流沙成陷阱的泥沼,抑或是柔软却致命的蛛网。

    黏腻的,无处可逃的,非人力施为可脱身的,不知何时便陷入其中,无声而窒息地要一步步吞噬她。

    今安有些罕见的无措,施力推了推,他反而抱得更紧,被篝火撇进地板的两道影子重又挤成一片,密不可分。

    怕控制不住力道真把人再伤出什么好歹,她空出一只手去轻按他的后颈,安抚的力道顺毛一样从上往下,滑下他触感极佳如墨缎的长发,“我没有嫌弃你。”

    他沉默着抓紧她的衣裳,很明显,他不信。这句话就算是真的,在这时候说出来,也确实很像为了脱身哄骗人。

    今安反应过来,只得换个说法,“你先放开我。”

    他想说不,又生怕再惹她生气,迟疑问,“你不走?”

    今安闭了闭眼,耐心道,“我不走。”

    “真的?”

    “真的。”

    他仍是迟疑,今安便冷下声音,“你再不放开我就真的走了。”

    虞兰时喘一口气,吓到一般,立马松了手,仍怕她走地扯着衣袖。

    他面上被热度翻卷到通红,又是涨痛,无力地扶了扶额,被推去方才歇息的那一堆枯草躺下。

    凉沁的雪团被布裹着搁到他额头,消减了那阵热意,浑身一波又一波的寒颤,盖上毛皮后暖不透底下这副躯体。

    今安转身去将自己盖的那张也拿过来,叠着盖到他身上,掖得透不进风,再问他,“感觉如何?”

    半阖着眼的人一瞬不离地看她,手上从衣袖攀上她指尖,轻轻攥着那一点,“你呢?”

    他的唇色被烧得红透,因干渴结了浅浅的一层白,是红玫瑰覆上白霜的那种颜色。

    “你能让我今晚睡个囫囵觉,我就谢天谢地了。”这样说着,她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散下的发,笑了一笑。

    他的思绪凝滞着,只晓得看到她红唇勾起的弧度,便跟着轻轻笑了一下,被耐不住的疼痛倦意压下眼睑。

    虚睁的光晕一团团模糊在眼前,昏沉间,感觉身上密不透风盖着的被子掀开条缝,冷风未消,一具微凉的身体钻了进来,紧接着有人将他抱得密密实实,冷香罩了他一头一脸。

    “太冷了,总不能等你没事,我又病了,没完没了。”

    有人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

    “现成的暖炉不用白不用。”

    虞兰时变成了一根快烧焦的木头僵在她怀里,许久许久,才试探地环上她的腰侧,见她没有反对,便顺着紧拥上去。

    头痛到要炸裂,但他还是笑得咧开唇,埋去她的颈窝。

    ——

    直到晨曦渐起,雾明山中搜寻的队伍仍未停止,从竹林到山峰,又下到无名河的界限。

    在竹林深处找到了一匹黑马,上面挂着一件大裘。

    黑马很是桀骜不驯,路上踹翻了好几个人,总算被连扯带劫地拉到凤应歌面前。

    搜寻队伍的领头抱拳跪下,“禀告殿下,山中无人。”

    “无人?”凤应歌轻念这两个字,喜怒不辨。

    山下平阔处临时搭起的帐中,两旁站立的近兵皆是心惊胆寒,正此时,外头来报定栾王近臣求见。

    燕故一拂帐而入,堂下行礼,单刀直入禀明来意,“主上昨夜行猎之时受奸人暗害,臣下倾尽兵力搜寻一夜无果,特来此请求殿下彻查此事。”

    他抬头望去主座,看着玄袍金冠那人,字字掷地有声,“主上定栾王,下落不明,生死不明!”

    凤应歌敛眸握掌,居高临下漏下一点眸光,“燕卿声声指证奸人,可有证据呈来。”

    正等此话,燕故一扬掌一挥,身后随侍当即有人捧上黑漆木盘,上面搁放一支黑羽箭簇,被臣下接手递到凤应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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