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2页)

尊严,如此煎熬,却还得活着,直到丧钟敲响,勾魂使者到来,面无表情评判他一生功过,再将他打入地狱。

    你看,人死了,都一样。

    沈长清起身,心里没有太多悲痛,不过是有着一面之缘的小辈,他送走的人太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他走到门外,没带什么感情道,“谁能领我去趟后宫?”

    何公公死了,他需得再寻个引路人。

    有一人站出来,也是右手向前一送,与何公公如出一辙,那人道,“王爷早料到会有这出,命小人给长清君带路。”

    “长清君,请——”

    沈长清没有回他的请字,只轻声嗤笑,“是吗?那他可真是料事如神。”

    “回长清君,我们家王爷只是看得通透人性罢了,王爷仰慕长清君已久,二位定能相谈甚欢。”

    “但愿如此。”

    天空中又下起小雨,淅淅沥沥冲刷着地面,卷起血沫碎肉,狠狠灌进二人的裤脚,分不清脚底下踩着的究竟是泥泞还是残尸。

    沈长清又撑开了那把青灰的油纸伞,伞骨磨损严重,伞面补了又补,他却不舍得扔。

    他撑着伞,锦衣卫走在他前面,淋着这不算大的雨。

    那锦衣卫像个话痨一般,一直在自言自语。

    “长清君,您是不知道,这雨下得可怪了,三个月都不带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