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第2/2页)

。工厂里传出的,是佛歌。

    少爷先一步跳下车,接着是太太,最后到二爷下车时,他才回过头,斟酌地问道:“老胡,陶老板去世了,你要进去送送他吗?”

    胡叔僵坐在座位上,一时忘了反应,浑浊的眼前又添了一层水帘。

    “你在这缓缓吧,我先进去了。”沈沧拍拍胡叔塌下的肩膀,轻轻将怀里的报纸放在了胡叔腿上。

    胡叔看着报纸上赫然醒目的几行大字,心痛得难以复加。门卫爷叔带完路后从灵堂出来,远远便瞅见老同事的不对劲,赶忙跑来打开车门给老胡顺气。

    “老天不公啊!为什么偏偏要了这么好的人的命!”老胡跌跌撞撞地从车内踏出,一不留神就跌坐在了地上,浑身绵软的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一般。

    在遇到陶园昌之前,他们这批开火车退下来的老司机为了养家糊口,只能在火车上当司炉工,给火车烧锅炉。火车的蒸汽让他们每日满身煤灰、口鼻全黑,甚至开始咯血。也就是在一次运输中他们恰好负责了陶园昌运白糖的那列火车,才终于摆脱了这恶劣的工作环境。

    “我知道我年纪大了,给主家添了好多麻烦。要不是陶老板推荐,沈家也不会要我这个老糊涂来开车。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死了呢?我真情愿死的人是我!我就是折了这把老命,都偿还不了他这一世的恩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