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节(第2/4页)

不知道景生会不会犹豫许久才回答一个“没”字。因为这样不着边际的想象,斯江坐过了头,到了石门路站才惊觉,匆匆下车往回走,王家沙门口排了一长条队伍,工商银行门外也派了一长条。斯江在人龙中左穿右插,包里的中文机却突然开始乱震,震得她心慌意乱,匆匆忙忙拿出来看,仍旧还是“放心”两个字,这两个字看的次数太多,简直不太像“放”和“心”了,再仔细翻看,的确有两条一模一样的信息。

    “陈斯江!等等,你工牌掉了。”印季匆匆追了上来,手里举着斯江的工号牌。

    “啊?谢谢,谢谢侬。”斯江忙不迭地道谢。

    “还好是工牌没人要,要是皮夹子,估计吾也拾勿着。(估计我也捡不到)”印季一边笑一边继续吃手里的粢饭团。

    斯江失笑。

    ——

    这天在五楼食堂参加培训的时候,斯江时不时就会走个神,常错以为外套口袋里的中文机在震动,偷偷摸摸拿出来看了许多次,却一条信息都没。等各部门的部门细则轮番讲完,斯江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句“陈斯淇,吾额笔呢?哪能借得去勿晓得还额呀。”(我的笔呢?怎么借去不知道还的?)

    “吾用好就还把侬了呀——侬再寻寻看,哎呀,滚勒地浪厢了,对勿起。”(我用好就还给你了呀,你再找找看,哎呀,滚到地上了,对不起。)

    斯江回过头仔细看,倒数第二排一个小姑娘正费力地弯下腰去捡笔,等她抬起头,秀气的瓜子脸在荷叶边的胸饰领子衬托下显得水灵灵怯生生,的确是堂妹陈斯淇。

    自从钱桂华坐牢后,陈斯淇就不大回万春街了,她哥哥陈斯强倒是雷打不动隔三差五就要回来吃阿奶烧的大黄鱼。斯江过年的时候见过她一次,知道她中专毕业后在南京东路的东号鸿翔时装做营业员,因景生姆妈的事,斯淇长大后见了她就有点刻意躲着,斯江也从不主动搭话,原本就不算亲近的堂姐妹关系越发疏远。

    中场休息的时候,外头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里挤满了年轻小姑娘,叽叽喳喳嘻嘻哈哈闹忙得很。斯江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找人。

    “斯淇?”

    “阿姐——”陈斯淇把保温杯抱在怀里,并不意外甚至有点勉强地应了一声,“侬啊勒嗨啊。(你也在啊)”

    环境嘈杂,两人说了几句便随大流回到食堂。

    “呀,侬阿姐是楼面主管哦,侬有后门好开了——”有人凑过来看斯江的工号牌,“1524,是五楼额主管,嗳,阿华、法伦,是管你们的。”

    陈斯淇加快了步子,一进食堂就融进了后排的营业员里,和她一起坐的几个女孩好奇地盯着斯江上下打量,不知道谁拿出一包话梅来分,有人推了推斯淇让她拿点给斯江,她不乐意地扭了扭身子别开了脸。

    “笔记做了伐?”印季特意来探视斯江,塞给她两个桔子,“liz带来的,她去开例会了,让吾喊侬十二点一道去奉贤路吃中饭。”

    “你们去吧,我就在食堂吃。”斯江笑着接过桔子。

    “侬买饭卡了?”

    “嗯。报到那天买的。”

    “早上开例会,中午liz肯定有话要说的,你不来不大好——放心,高小姐不在,没人请客,阿拉大家劈硬柴(aa)的。”印季笑了笑。

    斯江不好意思再推拒,便应了下来。

    ——

    中午果然只有她们五楼的四个人一起吃饭,点了四菜一汤,人均十块出头,直到清了帐,吴丽姿还在絮絮叨叨,一会儿是陆副总不做人,一会儿是王经理不做人,冒出来好几个新名字,靠着印季和黎昕的同步解释,斯江大概摸到了脉,企划部的严经理在公司里举足轻重,明显是支持高敏华的,两个人都是林董的直系下属。陆副总是钟表公司派来的地头蛇,没有实权,行的是监督职责,以防fa公司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连累到业主。王经理能抢走最赚钱的两个楼层,原来靠的是王董,她是王董在大陆的姨侄女。王董是林董的夫人,大部分时间留在台湾掌管高雄的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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