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节(第4/5页)

找麻烦,当我们是死人?文斗还是武斗,我们都不怕)”

    被她这么一说,斯江不禁莞尔:“那就先赶他们出大门,再开动员大会,我们守株待兔,来多少赶走多少!”

    符元亮挑了挑眉:“吴阿姨,侬去里弄里知会一声,明天早上只要肯来阿拉工厂帮忙站半天,捧个人场,每个人发五十块洋钿。”

    吴春芳大喜:“阿拉阿弟、弟新妇、侄子侄女好来伐?”

    斯江点头:“当然欢迎!优先欢迎员工家属。”

    符元亮补充了一句:“记得先向工会报道,算好人数,最多来两百个就可以了,再多挤不下,不好让大家白来。”

    斯江摇头:“不要紧,只要预先登记好就都可以来,三百个都行,里面站不下就外面团团围住,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记得口号要背出来,喊得大声点——发十个喇叭好了。”

    符元亮朝斯江竖起大拇指。

    陆宜兰和吴春芳看看窗外形势,跃跃欲试:“好,阿拉四重奏保卫战开始了!”

    ——

    dg来的执法人员没能拉走仓库里的东西,不是他们不想拉,是拉不走。

    曾厂长其实已经可以回街道养老,却坚持留了厂里,跟景生说他反正不爱打麻将不爱下棋养鸟什么的,又没孙子孙女要他带,闲着也是闲着,容易闲出病,还不如待在厂里白吃白喝不拿工资舒坦。老曾是真喜欢景生,几年共事早把他当成了自家后辈看待,这次无妄之灾,见到景生带伤回来,老厂长气得不行,再碰上那帮人点完数量写完清单就要拉货,他冲出来挡在仓库门口跟他们“讲道理”。一边是带着广东话口音的普通话,一边是纯粹的上海话,鸡同鸭讲,没讲几句双方都火大。两个dg人不耐烦地推了曾厂长一把。

    这一推,推出了工人们的滔天怒火。阿姨妈妈爷叔们带头,举起扫帚棍子剪刀,把dg的人直接赶出了仓库。跟着来的区工商的人对这场被默许的跨省执法本来就心怀不满,嘴上用普通话喊着“你们不要乱来,他们是国家单位的人,你们这样是要出大事的”,私下上海闲话“册那,打呀打呀,打伊拉只赤佬”满场乱飞。

    等陆宜兰和吴春芳喊了几个老姊妹嘀咕了几句,很快工人们往前拥去,把dg那帮大盖帽挤散了。景生的助理小汪眼疾手快,把两个人手里的侵权产品登记表抢了过来,人传人手传手,两秒钟就粉粉碎。那两个人哪里分得清是谁抢的谁撕的,被几根叉衣服的丫杈直接叉出了厂房大门。双方又隔着铁门大打口水战。

    “你们在暴力抵抗执法,是犯法的!”外头护着大盖帽高声威胁。

    “滚拿娘额蛋!(滚你妈的蛋)。”里头戳出一根丫杈来捅飞了大盖帽,引来一阵哄笑。

    僵持了半个钟头,外头的大盖帽们终于悻悻走了一大半,只留下五六个人扯着区工商的人留在门口看着。

    斯江和符元亮曾厂长对着封条看了半天,三个人投票,二对一,不撕。唯一投票撕封条的是斯江。符元亮啧啧感叹人不可貌相,笑说原来陈斯南的无法无天是姐传的,倒把紧张的气氛消弭了许多。

    北武中午进了厂,也赞成不撕封条。

    “明天还要给工商的人梯子下,今天不要让他们为难了,上墙吧。”北武一桩桩一件件安排下去,有条不紊。

    小汪带着两位后勤师傅卸下仓库的高窗,搭了高梯,二十几个工人进去,把成品一包包运出来。运送面料的滑轮车一车车运到西围墙下,再接龙砌砖似的把成品一包包送到墙外。曾厂长和阿金在外头等着,最后面包车这么来回运到夜里九点半,五原路房子里堆满了麻袋。

    北武把写标语的任务交给了斯江,安排好一切,和善让去请两位法院副院长和检察官吃饭。善让通过北大的老领导,找到了最高院的一位“人物”,一层层打下招呼来,反诉案已经定下了开庭的日期。关键是能不能请动他们的人在关键时刻出场撑腰。北武虽然不愿意走上层这条路线,但也不至于钻牛角尖死守着清高一个虚词,这才带上了茅台和中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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