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柳青竹再拨迷云(第2/4页)

啊......”

    姑娘跪在一旁,发现老爷的目光阴冷森寒,幽幽落在她身上,宛若一条蛇缠得她窒息。

    不久,姑娘的尸首从被人井里捞了出来,夫人禁足府中,再未见过外头天日,而吴推官只是对外宣称夫人疯了,不宜见外客。

    再次听到外界传闻时,是她的儿子来探望她,告诉她父亲破案有功,升迁洛阳知府。

    吴夫人仍是不说话,摆弄着盆栽傻笑,吴丹凉看了她许久,忽然目光沉沉,低声道:“那夜,您也在吧?”

    吴夫人没回话,只是摆弄盆栽的手顿了下。吴丹凉垂眸道:“母亲,我会为您颐养天年,前提是——您得疯一辈子。”

    言罢,吴丹凉甩袖离去。

    之后,吴莨兴病故,吴丹凉考取功名,成为如今的扬州知府。

    再之后,便是如今的血恨滔天。

    柳青竹捧着血书,指尖发白,颤声道:“原是如此,竟是如此......”

    “钟馗嫁妹”是宫家灭门一年前忽然流行起来的传说,是因为一起失踪案,梗概便是钟馗高中状元,却因相貌丑陋被除去功名,一头撞死在了大殿上,死后被玉帝封为驱邪斩祟将军。钟馗死后,钟妹因其相貌丑陋更是无人愿娶,钟馗与妹妹阴阳两隔,仍心系其妹的终生大事,用阴司规矩强凑姻缘,从民间为妹挑选家婿,违者阖家将为厉鬼所噬,而这名失踪的男子,便是因为违抗钟馗而被拖下十八层地方。

    这个玄说广为流传,以讹传讹,愈发玄乎,却在盐场案破断之时烟消云散,原来是以一桩玄说造势欲盖弥彰。从“钟馗嫁妹”入手,顺藤摸瓜寻得那“失踪”男子,再“巧合”地发现他正是另一案的盐场主拓跋涉水。如此,“钟馗嫁妹”破了案,盐场案自顺理成章地破了案,环环相扣,天衣无缝,无人再去细查这其中缘由,也无人再去探究宫家是否真的冤枉。

    如此缜密、如此费尽心机,竟是一场为宫家量身定制的局。

    “解脱了,我终于解脱了......”吴老夫人痴声呐呐,从容地奔赴火海。

    柳青竹没拦她,也没想拦她,她只是奇怪,她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活下来,为什么有的人却一心赴死呢?

    她看着吴老夫人在火海里挣扎、嘶吼,最后倒在热焰中一动不动。炽热的火海却化不开她眼中的冰,柳青竹的眼珠偏移,落在一旁被五花大绑的吴知府身上,声音寒如深涧,“火势如此之大,知府大人不幸焚身,也不足为奇吧?”

    吴丹凉瞳孔骤缩,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

    柳青竹冷笑一声,道:“放心,我现在还不要你的命,只是假死脱身罢了。”

    离府路上,马车上格外拥挤。婉玉左边靠着又被打晕的百里葳蕤,右边靠着个麻布袋,里头装着被扒光衣服的吴知府。柳青竹和白芷挤在一起,臂膀挨着臂膀。

    白芷看着麻布袋里闹哄哄的,无奈道:“为何非要挤在一辆车上?马都快累死了。”

    婉玉黑着脸往那乱扭的麻布袋上踹了一脚,吴知府便不动了,应是被踢晕了。柳青竹莞尔道:“自然是还有许多疑问想向大人请教。”

    白芷未语,淡淡地瞥她一眼。

    “大人和灵隐殿下究竟是什么关系?”

    白芷闻言,眸光一暗,轻声道:“也许是......仇人?”

    柳青竹目光幽幽,问道:“那你为何要帮她?灵隐殿下如此神机妙算,定然算到我会途径扬州,此番种种,由扬州至吴府,乃至此刻,皆在你们股掌之间吧?”

    白芷叹了口气,道:“她本没想你查到这么多,更多的原因是因为......”

    说着,她眼珠微微一转,停在了昏睡的百里葳蕤身上,便不说话了。

    柳青竹自嘲一笑,冷声道:“我明白了,她不过是想借我这把刀,去撼动叶、萧两家的根基罢了。”

    白芷垂下眼睫,长久的沉默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再开口时,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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