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2页)

 直到季君入院,套上病号服,床单是白的,窗帘也是白的,隔壁床位上的老头头发也是白的,一向洒脱的季君被禁锢到白色监狱,只能靠着墙观察巡查护士换班的空隙。

    刚开始学校还没有放假,季君总趁季鹤上学时逃跑,但他被季鹤扣押了身份证和户口本,逃不到外省,只能在公园兜圈。

    远处的公园总有人歧视他身上这身病号服,拉着活泼的小孩子匆匆离开,久而久之,他也自觉被圈到了医院附近的绿地,这里到处都是病号服,谁也不嫌弃谁。

    开口不问吃饭了没,倒是问你什么病,刚开始他很不适应,后来他也加入了这样的行列,会跟同坐在一张长椅上的病人攀谈,打听对方病情如何。

    他也有一套说话的准则,如果对方有家人陪伴,他就跟人家说好好活,能治好的吉祥话,如果对方孤单一人,他才会问能活多久、痛不痛苦的敏感话题。

    季鹤参加完学校的期末考试,听说这次考了年级第一,拿到高出普通班不少的一等奖学金,还有一名物理老师给他担保,破例给他了好几门单科第一的奖金奖品。

    上午店里不开门,他一直在医院,看着季君吃药,下午在店里煮茶卖书,晚上没空做饭,在医院的食堂打最清淡的饭菜,有时候给他陪床,缩在两个板凳上就睡了。

    季君很快进行了术前的第一次化疗,精神面貌还算可以,但常常手脚发麻,说像有蚂蚁咬着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