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2页)

无可避。

    南思远轻轻拍了拍扶桑的肩,似有安抚之意,而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扶桑和太子留在这方暗室里。

    太暗了,暗得看不清太子的五官。

    太静了,静得能听清太子幽沉的呼吸。

    扶桑用力闭了闭眼,很快睁开,只觉得眼前人的脸愈发朦胧了。

    明明就近在眼前,却好似海市蜃楼,烟迷雾障,看不真切。

    唔,周遭确实弥漫着稀薄烟雾,霁蓝釉描金缠枝莲双耳三足香炉就放在近旁的条案上,袅袅地吐着香烟,与之相邻的梅子青釉瓷瓶里,插着几枝春水绿波1,暗影浮香。

    这般惝恍迷离的环境使扶桑紧绷的心弦得以松弛。

    他收敛神思,弯腰打开药箱,取出一样物事,轻轻抖擞,是一方轻薄的雪白面纱。

    将面纱挂于耳后,遮住下半张脸,这样他的气息就不会拂到太子面上。

    扶桑缓缓吁了口气,两只手握紧又张开,握紧又张开,抬手,抽掉太子束发的金镶玉簪,放到条案上,而后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发髻,唯恐弄疼了他。

    青丝如瀑,垂落脑后。

    葱白的十指插入乌黑的发间,轻轻梳理。

    发丝稠如织,滑如缎,软如绵。

    扶桑的头发也很软。

    他记得他娘说过,头发软的人心也软,天生温柔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