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第38节(第4/4页)

没有相好的,怎么时常带着这香?总不会如今外头唱的姑娘们都兴起搽一样的香粉香料!

    但她偏要云淡风轻地一笑,和金宝说:“好端端说这些做什么呢?又不与我相干。”

    非但弄得金宝有点尴尬,她自己也仍旧怀着满腹委屈,一泡眼泪硬是瘪回屋里来才肯掉。先前虽在他面前没少哭,可那是为别的事掉的泪,而今这泪在那屋里一落,岂不叫人知道是为他落的?连他也要这样认为了。

    她想一个女人先喜欢了一个男人就是伤自尊的事,再要表露出来,那就彻底没脸了。

    第42章 照高楼(十一)

    次日素琼不再往池镜屋里去了,后头一连几日都没去,独自在屋里坐着,企图逍遥。

    窗纱上踅进来一片阳光,带着点灰尘落在炕桌上,搽也搽不尽,那暗沉的桌面还是一样迷濛。她想,她许多天不出现,池镜总会发现点异样吧?然后自己寻过来对她解说,只要他肯耐心点,她也可以不追究他外头的事。

    转头她又给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这样也不见得有尊严。她陷在困顿中,思来想去,有点想退缩了,觉得保全一份矜持的体面是她千金小姐分内的责任。可是,又不由自主地等下去。

    池镜没有来,尽管是察觉到素琼这几日不往他这里来了,心里也是想着要往花萼居瞧她去的,不过不知怎的又给忘了。

    这日晨起出门前金宝还提醒他,“琼姑娘好几天不往咱们屋里来了,难道是上回我多嘴得罪了她?”

    “你说了什么?”池镜已经不记得她们说过些什么,系上腰带道:“不管你说了什么,去给她赔个礼就是了,难道她一个千金小姐还会跟你个小丫头计较不成?”

    金宝那双眼皮简直恨不能翻到天上去,狠狠拽了拽他的袍子,转身出去和青竹说:“咱们这没心肺的爷,还在这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

    青竹一笑而过,仍在椅上做她的活计,“玉漏姑娘几时回来?”

    “不知道,说是她家里有点事情给绊住了。”

    “那她回来,你还给不给她送饭去?”

    金宝看她一眼,猜到她为什么问这话,只笑了一笑,“估摸着她肠

    胃上的病早就好了。”听见她只“噢”了声,金宝又睇她一眼,踟蹰须臾问:“二爷这回往扬州去,是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