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 第43节(第2/3页)

云霁装没听见,抬手逗着一只大仙鶲。

    “云娘,我自小阿母走的早,好些东西都是你亲自教我的。”

    阿姹换了种语气:“这么算来,我也是你的亲人,可同样是亲人,你能否一视同仁?”

    萧云霁顿时来了精神,哄走鸟儿,转头惊讶看她。

    阿姹笑得无奈:“你是不是把钱给了你那位皇室外甥?”

    “女儿啊,我的辛苦没有白费,还是你最懂我!”萧云霁打起亲情牌,眸中闪烁母爱泛滥的泪花:“只是有一点你错了……不是三成,是五成。”

    “……!”

    “咱们娘俩,可是在长安有个歇脚的地儿了。”

    ***

    李佑城站在楼梯口,指了指二楼,问:“可以吗?”

    许清如点头,“无妨。二楼是一些字画和瓷器,都是展品,没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什么东西在他那里算值钱呢?一个连邕王府都敢买的男人。

    清如跟在身后,踩着他脚印拾级而上。

    想到二楼无人,男女共处一室难免招人诟病,于是对着楼下阿七喊道:“阿七,二楼上一壶桂花乌龙。”

    阿七应声去准备。

    李佑城一直背着手,浏览得很随意,那种闲情逸致与他持兵器杀伐的状态判若两人。

    有时候真是猜不出他的心思和想法,他像一个没有答案的迷,却又让人忍不住去猜。

    清如倒也尽了自己地主之谊,为他细致介绍着从各地淘来的货,文玩器具常和书籍搭配着卖,也是书肆部分收入。

    李佑城边听她说,边缓缓而行,时不时点头。

    终于,他在一副角落高挂的画前驻足。

    画纸中央偏上的部位画着一簇开得正盛的粉白芍药,而中间和下部都是空白,画作无落款,无印章,是佚名的。

    他有些惊讶,问:“这幅画,是哪来的?”

    清如循着他视线看去,顿了顿,回忆了下:“这是几年前,我从宫市那换的。宫里太监要买我的书,又不给现钱,让我从宫中物件里挑几样,我一眼便看上了这幅画。”

    “这画,有何特别之处吗?”

    李佑城的身侧就是支着的轩窗,午后的光晕投在他颀长身子上,光线穿过卷曲浓密的睫毛,在他卧蚕处形成阴影,清如甚至能瞧见他脸部皮肤上的细绒,盈满了光辉。

    他稍稍走近一点,低头,仿佛很渴求她的答案。

    她撇开目光,后退半步:“可能是……留白太多吧。”

    “作画的人还没画完,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停笔了。也许是他不想再去回忆什么,抑或,他太喜欢什么了,可又画不出来,遂搁笔。”

    “有道理。”李佑城又去看画,“你与画者是心意相通的。”

    还没等清如回味他话的意思,落缨便端着木托走上来了。

    她朝李佑城作礼,礼貌又激动,可又不敢太激动,只好笑着说:“李将军,请用茶!茶点是滇地风味的,阿姊平日最喜欢了!”又故意提到:“阿姊中饭没怎么吃,肚子空的,吃些点心垫垫吧。”

    落缨看见李佑城眉头细微蹙了下,明了此话有用。

    果然,李佑城拉她在窗前食案处相对而坐,陪她吃东西。

    “陆娘子是位很好的娘子,我也与她接触过几次,很会照顾人。”清如说,想不出什么花哨的赞美之词,只是想让李佑城安心。

    “是我无能,还曾答应你,让你成为长安数一数二的贵公子。”她笑意融融,自觉有点尴尬,“看来啊,人还是得靠自己的本事。李将军,以你如今的地位,还能瞧得上我,我已经知足了。”

    李佑城执起茶盏,品茶前淡然一笑,算是回应。

    既然话题拉开,索性就说个痛快吧,清如正了正身子。

    “所以,请李将军收回那些话吧,还有你的礼物,书肆是小本买卖,恕我承受不起。而且,你我本来也不欠对方什么,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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