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 第8节(第3/4页)

的野果烹之,那种野果在滇地到处都是,漫山遍野,可以和任何事物佐配,喧宾且不夺主,再辅之以其他特色食材,比如山笋、鲜韭等,汤汁亮澄,酸中带辣,很是下饭。”

    清如听得垂涎三尺,“好啊好啊,我就喜欢吃当地的特色菜!李校尉果真懂我,不然你问我想吃什么,我可是一点主意都没有的!只能想到不想吃的东西,比如不想吃太素的,不想吃不带汤的,不想吃荤腻的,不想吃菌菇类……”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罗列,李佑城喉结动了动,想着说点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

    等她说完,他问:“阿如,你刚才叫我什么?”

    清如意识到不妥,忙看看在一边专心做饭的小哥,想来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但她顾虑未消,想着不就是假扮夫妇吗,这个难不倒她,于是清嗓大声道:

    “玉安真是我的知心人,阿如三生有幸,觅得如此贴心郎君!”

    见小哥往这边撇了一眼,偷着笑了笑,她更加大声:“你我夫妻必会相知相伴,白头偕老!”

    李佑城惊诧,这次的话可真是咽不回去了,低头凑近她,皱眉道:“倒也不必如此,真实夫妻也不会当着他人的面这般炫耀吧!有点欲盖弥彰了。”

    清如不解:“那要如何炫耀?我又没经验。”又补了句:“起码没你有经验。”

    李佑城一时无措,四目相对的一刹,清如忽然笑了笑:

    “你也没经验。”

    “……不用炫耀,别人也会看出来的,那是一种默契。”

    说完,他自己也笑了,笑得很无奈。两个没有经验的人,还要扮演夫妻,确实有难度。

    “您要的野果酸汤江鱼来喽!”小哥垫着白巾子将一铜锅端至案上,顿时浓浓香气扑鼻而来,还配了一大碗糯米饭。

    清如没有闻到过这种气味,似是那极酸的果子爆了浆,裹在了大块鱼肉上,又香又清爽。清如正好喜酸,又饿得难耐,眼巴巴看着李佑城,等待开饭。

    李佑城谢过小哥,拈起木汤碗,用大号的汤匙给她盛了满满一碗汤,又将筷子jsg与小汤匙递到她手里,“吃吧!”

    清如也不客气,可能是觉得李佑城已经见过自己最为狼狈时的样子,便也不太注意用饭时拘谨的礼仪,只觉得汤真好喝,鱼真鲜美。

    吃了半晌,才发现李佑城只端端坐着,并未动筷,眉眼垂着,似是思考事情。

    “玉安为何不用?”

    李佑城回神,缓了神色道:“阿如先吃。”又补了句:“勿急,小心鱼刺。”

    “那怎么成?你还未用中饭呢!我来给你盛一碗鱼汤吧!”清如也拈起木碗,给他盛汤,又瞅了瞅去别桌伺候的小哥,顺势问道:“李校尉为何改了主意?那夜不论我如何求你,你都不答应。”

    李佑城接过鱼汤,坦然道:“赌一回吧,机会难得。”

    清如明白他的意思,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

    李佑城眉眼婉转,“一个自身难保的人竟然还想着去协助他人?”

    “你怎知我自身难保?不是还有你呢吗?”

    李佑城被她噎住,端着汤碗,扭头咳了咳。

    只听她又说:“我承认前途未卜,可如果就这么算了,总觉得于心不甘。退一步讲,就算我当不上滇王妃,至少去了滇国王宫,弄清楚什么情况,也算死得明白。人这一辈子总得做些什么吧,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哪怕不多,哪怕命运时有不公,时运总是不济,但闭眼呜呼的时候,问心无愧,没有失信于人,便也值得。而且此去,你我二人是互为依靠的,你若真的破了那神花教的局,也是替我报仇了。说来也怪,我总有种直觉,信你定会如愿以偿。”

    李佑城觉得她这些话有些小儿女情怀,未免过于理想化,人生在世,总是事事掣肘,哪能去随心所欲做事?他这些年在军中、在官场摸爬滚打,见了太多枉死的冤魂,太多没有缘由没有结果的人事,在这样晦暗的光阴下生存,每天都要绷紧了心弦,思考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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