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2/2页)

界,玻璃花房里有充足的阳光,水分,丰盛的土壤,让他不必为任何事物而感到担忧,所以他天真任性,只晓得拼尽一切去爱,却又不懂什么才是成熟的爱。他更无法在占尽了父母给予的所有好处之后大声告诉他们他要自由。

    真是讽刺,人生处处是荒诞。

    孟亦舟睁开眼睛,喉结小幅度地上下滚了滚,片刻后他开口,嗓音又轻又沙哑:“我走了,早点休息。”

    “舟舟,”姚佳小跑着追过去,倚门而立,事隔经年也终于明白沈晚欲离开并没有让孟亦舟好过,反而将他推入了深渊,“恨我们吗?”

    孟亦舟驻足,站在昏暗走廊,缓慢地摇了摇头。

    佛堂冷光在月色中透窗而来,阴影一寸接一寸攀爬上孟亦舟的背脊,地面映出一条斜长的影子,如他悄然枯萎的年岁。

    “我知道我让你们失望了,也知道你和爸爸做这些是出于对我的爱护,”孟亦舟垂首,凄然一笑,“可是,那年凛冬,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矮身钻进驾驶座,倒车镜映照出孟亦舟冷峻至极的侧脸。

    拉档,踩油门,引擎发出狂嗥,轿车如疾坠的流星冲进夜色,以一种近乎失控速度向前狂奔。

    半个小时后,在那栋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