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2页)

天的意思,我承你的情,大不了,下辈子再报了。”

    她顿了一顿,忽然想起什么:“你若有心上人,就罢了。”

    可贺拔沉默了一会,对她说:“出来。”

    台阶外是夏夜的月,夜凉如水,隐隐的,听见远处歌坊内的丝竹与胡笳。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汉人,还是胡人。”他望着月亮,语气淡淡,“汉人仪式繁重,是不能够了。在我阿爷的家乡疏勒,对着月神敬拜,便是礼成。”

    这回轮到绥绥惊讶了。

    她没想到,贺拔要娶她。

    其实不用这样客气……她动了动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点了点头,有学有样地在他身旁跪了下来。

    照疏勒的礼仪,应当要拜三次,可拜到第二次的时候,就听见远处嘹亮的号角与羯鼓,把一切弦乐声都压了下去。

    绥绥都知道,这是军中紧急的诏令。

    贺拔更是警觉,立即站起来,匆忙别起了腰刀。

    “我走了。”

    “可,可是……”最后的报答机会也没了,绥绥一咬牙,对他说,“那我,那我等你回来!”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她知道,他也知道。

    因此贺拔只是淡淡笑了笑,说“好。”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绥绥也在第二天离开,遵照他的嘱咐回到了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