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顾之徒 第102节(第2/3页)

似地绕了两下。

    钟煜依旧慢条斯理地磨着:“一样是我在用药了。”

    这两下像把他神经都挑了起来,沈怀霜偏头看了眼,下了床:“真不用了。”他取了衣服下榻,半披在身上。

    天色尚见明亮,小厮敲敲门,送来铜盆和茶水。

    晨起时,沈怀霜习惯先梳洗,整仪容。他坐在镜前,手中长梳被人拿走,抬头看向镜子。

    钟煜贴着他站着,梳子顺过他的头发,擦过头皮,沈怀霜思绪收了收。

    镜子里的青年乐此不疲,在镜中还和他对视,笑了一下。

    沈怀霜从镜前的漆木盒中抽出发带和玉簪,又被钟煜从背后环过。青年臂膀越过他手,先他一步去走漆盒中的玉簪。

    钟煜接过沈怀霜手里的玉簪。

    这玉簪用了好多年,成色深了,簪身清透,正是当年他逛庙会,送给沈怀霜的那支。

    钟煜:“这东西这么多年了,先生还留着,成色都旧了,我给你换一根。”

    沈怀霜托腮,轻轻笑了下:“以前送的,才有意思,你大了就不会送这样的东西了。”

    发簪固定在乌发间,如乌木上绽开雪白细小的花蕊。

    钟煜指节穿梭在沈怀霜发后,给他绑上了发带,食指和拇指顺过,从上往下,一直顺到腰后。他从来没有这样光明正大地摸过沈怀霜的头发。发丝冰凉,触手如丝缎,触碰起来简直乐此不疲。

    钟煜借着梳头的空档,坐在沈怀霜身侧,摸了好几回,指尖触过沈怀霜发丝,拂过去,像触过极珍贵的画卷。指尖绕过沈怀霜发丝,打了一个同心扣。

    沈怀霜感觉到自己头发被自己徒弟这样碰来碰去,略感无奈:“玩够了么?”

    那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像把钟煜填满。

    可他怕这样的举止太过,只恋恋不舍又摸了几回沈怀霜的头发。

    钟煜松开了手里的头发:“后悔没在崐仑帮先生多梳几回。”

    沈怀霜觉得自己头发又要乱了,道:“谁家徒弟天天代劳这种事。”

    “我就可以。”钟煜分开时脸上还带着笑,“以后我天天帮先生梳头。”

    沈怀霜更替衣衫的工夫,钟煜放下药盒,出了门。

    门影上人影交叠移动,沈怀霜朝门口看去。他看到窗柩上日光交叠,明黄的光被钟煜挡住,窗柩后的人影移动得很快,片刻后,陈叔快步挪了回来。

    白粥冒着薄薄的热气,清粥小菜,全是沈怀霜要吃的东西。

    钟煜从沈怀霜府邸出去后,日头正暖。

    澄明的暖阳洒在身上,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想着在沈怀霜府邸的事,心头敞亮起来。头一次,他生出了融入世事的感觉,他看什么都是亮的,连同包子铺上的蒸笼雾气。一切都是鲜活的。

    云记果子铺,人群从店铺门口一路排到了西市街坊口,日头很晒,往来人群依旧络绎不绝。

    钟煜知道沈怀霜爱吃新鲜东西。

    这长队一路排到了晌午。

    到了钟煜,他额上汗珠浮起,滑过额角。

    云记果子店主是个干练的姑娘,袖子撸到臂膀上,系着粉发带,递过纸包,看到来人,愣了一下。

    她确认眼前站的人是钟煜,道:“太子殿下?”路上不少人也认出了钟煜,面容微诧,要劳动太子殿下,站了大半个时辰,就为买一小包桃花酥。也不知是为了谁?

    钟煜把云记果子铺最有名的几样点心全买下了。

    满载而归时,西市口出现了一个极熟悉的高挑身影。

    谢寰甩着手里新买的辔头,啧啧两声,叉腰道:“钟子渊。出息了,这东西买了是要给谁啊?”

    “大太阳底下说这些话也不嫌热。”钟煜朝他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那辔头上,“上来,我请客。”

    两人去了一间茶楼。

    这处茶楼风景好,包厢设置碧湖上,谈天起来,大有幕天席地之感。

    谢寰开门见山,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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