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1/2页)

    疯女人开始处理自己的临时实验室。

    她的实验成果及一切能提示她身份的东西,都带走了,剩下这些无关紧要的,要么砸了,要么丢进海里。

    一个小时后,发动机的声音响起,船开走了,疯女人离开了。

    岛上只有我们三个人,船总不能是自己开走的。

    我笃信疯女人已经走了,这才从纸箱里出来。

    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姐姐。

    姐姐没找到,找到了那条疯狗。

    它就躺在我待的这个房间的门口,已经死了,死状十分狰狞。

    五官移位,肌理变形。

    我绕过它,去找姐姐。

    姐姐在隔壁。

    她躺着一个纸皮上,身上有很多伤口,有的还在流血。

    她所有的龙鳞都被拔了下来,泡在一个玻璃罐里,摆在房间最显目的位置,像某种特别的仪式。

    她的龙角和龙须都有……都有……被碎玻璃割过的痕迹。

    姐姐像是死了。

    我叫她她也不应我。

    我不知道要怎么救她,我甚至不敢……不敢走近一点去看她……

    我不敢想象从我身上拔下一个龙鳞有多疼,但那一刻……我希望我能替姐姐分担一些。

    然后,我妈妈来了。

    她在海上叫我,我听见了。

    我妈妈法力强,她的龙吟能传很远。

    我听见以后就疯狂地叫她。

    后来应该是哭晕了,醒来就是在医院。

    我妈妈在我旁边。

    另一个妈妈在姐姐那里。

    我问妈妈,姐姐死了吗?

    她说姐姐在接受治疗。

    那一刻我很高兴,因为活着总比死了好。

    后来……后来听到了我姐姐第一次喊疼,我就开始质疑我的想法,不知道它对不对……

    那是无意识的。

    有意识的时候她不会喊。

    整个医院都回荡着那声凄厉、痛苦的惨叫。

    所有人的心都碎了,特别是妈妈、舅舅和我。

    我至今都记得那种感觉。

    因为……因为对比太明显了……

    醒来以后她就不喊疼了,多疼她都不喊。

    疯女人的方案是可行的,她的药剂放在别的龙身上,早就奏效了。

    没人能忍受这种折磨。

    要是换了我,肯定连姐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医生试图减轻姐姐的痛苦。

    只要体内有这种药物的残留,它就会一刻不停地迫害你的脑神经。

    她们试过很多种方法,换血,抽龙髓,打止疼药……

    收效甚微。

    后面的三年,姐姐都没有离开过医院。

    没办法放松警惕。

    那条疯狗就是前车之鉴。

    那些连在姐姐身上的管子,测出来的数据要么低得可怕,要么高得离谱。

    医生每天都要打一份病危通知,有时是几份。

    后来她熬过来了。

    她身体里残留的那些药剂,既然不能根除,那就化敌为友。

    她包裹痛苦的方式是遗忘和睡觉。

    所以她记性不好。

    短期可以应付日常生活,长期就不行了。

    我可以事无巨细地把当年的事讲出来,她不能。

    小岛上的事她要忘,医院里的治疗不轻松,她也要忘。

    不开心的东西她都得忘,不然就会成为源源不断的刺激源,让她陷入痛苦的循环。

    她没办法。

    她很爱睡觉,她说睡一觉起来脑袋就空了。

    她说睡着的时候,脑神经是安宁的,不会折磨她。

    她不是每一次都□□。

    前期和那些疼痛,后期和自己的大脑。

    她们棋逢对手,有输有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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