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2页)

像堵着一块石头,每次吐息都不能呼气到底似的。

    吴和和他在同一个训练班,他们被分到同一个宿舍,形影不离。

    某一次夜间十二点,林南朝刚从画室收拾好东西,来到门外,就见到吴和蹲在那。

    一米七多的个子在南方不算矮,可蹲下来就跟缩水了一样。雨簌簌落下,拍打密匝的叶,室外只剩下令人静心的雨声。

    那晚的吴和看上去格外可怜、落寞。

    “你在等我?”林南朝走过去问。

    他戴着眼镜,即使灯光微弱,林南朝还是注意到了全身湿透的吴和。

    他胳膊下夹着几张画稿,但因为没带伞,所以护得格外小心。见状,却也顾不上什么了,把手里的纸递过去给他擦水。

    素描纸的吸水性没那么好,林南朝擦得有些用力。

    他问:“怎么了?”

    吴和说:“南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每次吴和说这句话,林南朝就知道,是他妈妈的病又严重了。

    他那时候偶尔会有点生气,他是真心真意把这人当朋友,每次吴和对生活不报什么希望林南朝都耐心劝导。但费心在他心里建起的就像一座豆腐渣工程墙,都不需要洪水,风一吹就能倒了。

    气吴和太懦弱无能。

    但毕竟十几岁,林南朝无法感同身受他的苦楚,自然也没资格去批判他什么。

    “我卡里还有几万块钱,你拿去给阿姨治病吧。”怕伤了吴和自尊心,他说,“都是我自己在电视台挣的,我收利息的啊,几年之后一定要连本带利还给我,不然我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