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第1/2页)

    牧乔虽然不在京中, 却也知道陆酩在朝中的狠绝手段,将逆党除尽,过去贪赃枉法的官员也不放过,该杀的都杀尽了,如今朝野上下,皆人心惶惶。

    她虽然仍有疑虑,却没再往深处想,不再管地牢里关着的是什么人。

    牧乔不知,逆党自有其他陆酩信得过的大臣去清算,沈凌如今仍旧只做陆酩亲自交给他的最重要的任务。

    陆酩对裴辞既恨不得能杀之而后快,又必须得留住他的性命。

    牧乔如今人在燕北,陆酩担心距离奉镛太远,血送的不及时,造成像上次蓟州被困时那样,喂血的时间卡得太紧,出现不测,所以这次送亲,亦将裴辞一路押送至豫州,好方便随时取血。

    沈凌却觉得,若是主上担心出现不测,就应该直接把牧乔带回奉镛,哪里也不准去,而不是任由她留守燕北。

    如今主上的决策,实在过分考虑牧乔了,只担心她有不测,却并不多考虑他自己。

    牧乔发现沈凌看她的眼神里,含着似有似无的敌意,她不甚在乎,转而看向顾晚,开口道:“顾大夫,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将军何事?”顾晚问。

    牧乔余光瞥一眼沈凌,沈凌是陆酩的人,她不方便当着沈凌的面说避子汤的事,只道:“我今日心口有些不适,想在出发前,请你把把脉,顺便开一剂方子吃。”

    闻言,顾晚点点头:“如此,将军随我一道回去吧。”

    沈凌并未作声,只是走过来,要将顾晚手中端着的铜盆接走。

    顾晚却不理他,恍若未看见,端着铜盆,绕过他,交给了一旁的侍卫。

    牧乔盯着那一盆血水,神思恍惚,血水散发出的奇异香味,将她的心神都勾走了,直到侍卫将水倒进沟渠里,她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牧乔蜷起手,舔了舔唇角,大概是她出门前未饮水,此时分外口渴,竟连血水都想要喝了。

    牧乔随顾晚回到院中,终于说明了真正的来意。

    “避子汤?”顾晚面露犹豫之色,半晌,她抬眸看向牧乔,“我知道了。”

    顾晚另外替牧乔把了一脉,她的脉象里稍显躁动,大概是加到饭食里的血没有吃够,所以才会心脏不适。

    把完脉,顾晚让牧乔在房中等候,她自己去院外抓药煎煮。

    沈凌见牧乔找顾晚看诊,留了一个心眼,待顾晚出来,不声不响地从暗处闪现。

    顾晚早已见怪不怪,只冷冷看他一眼。

    “牧将军是哪里不舒服?”沈凌问。

    顾晚当着沈凌的面,抓起药来,并不避讳,坦然自若。

    “没什么大概,想是昨日的血补得不够,我借口开一副汤药,将血再加进去便好了。”

    沈凌看着她抓药抓得随意,好似并没有什么章法,不过是为了熬煮汤药好送服血,便不再看,回道:“那我现在去取血。”

    顾晚放下手里药材,颇为怨愤道:“我自己去,我才刚把人救回来,你们没轻没重,弄死了算谁的。”

    沈凌百口莫辩,一大早往地牢里去的又不是他,把人弄成那样的也不是他,顾晚也就只敢冲他发脾气。

    顾晚拍了拍手上的药灰,不再理沈凌,转身往院外去。

    沈凌望着她的背影,知道她是因为昨夜的事情和他生气。

    但昨夜真正吃亏的,也不见得是牧乔……

    他不敢再想早上看到的景象,叹出一口气,跟在她后面。

    顾晚来到地牢门前,侍卫看了眼她身后的沈凌,沈凌摆摆手,侍卫立即打开了锁。

    地牢里的光线昏暗,顾晚进到地牢,空气里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裴辞已经被侍卫从刑架上放下来,经过顾晚治疗,身上各处都绑着纱布,无一处完好的地方。

    裴辞躺在阴暗牢房的矮床里,左眼蒙着一块黑布,只剩下右眼是完好的。

    他闭着目,听见顾晚的脚步声,极为缓慢地睁开眼,凝着眼前黑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