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1/2页)

    她怔怔立在原地,恍神了许久, 好像整个人都随着这一缕微风离开了,一直向北。

    微风卷着她, 将她带到了裴辞的小院里。

    君子竹长势挺拔, 竹叶翠绿。

    那一坛被她从树下挖出来的女儿红,摆在石桌上,深褐色的坛子上还沾着新鲜湿润的泥土。

    牧野嘴里叼着一根草, 翘着二郎腿, 胳膊肘撑在石桌上,肘间忽然一滑,打乱了裴辞和她对弈下到一半的棋局。

    裴辞从他的书房走出来,含着笑意地数落她。

    可很快, 这一缕风便散了, 风这样的存在, 化为无形便是它的命运。

    过去的一切轻易就烟消云散了。

    陆酩的脸色阴沉,凝视着牧野, 她睁着眼睛, 明明望着的是他, 但陆酩清楚, 她已经看不见他了。

    忽然, 从牧野的眼里掉下一颗泪来。

    晶莹剔透的泪滴, 掉得那么干脆, 那么利落, 啪嗒砸在地上,溅出四射的光芒。

    陆酩从来没有看过牧野哭。

    当她是牧乔的时候, 没有哭过,就连要走,也是走得决绝,不曾掉一滴泪。

    当她是牧野的时候,被他欺辱囚困,再难的境遇里也不曾向他屈服,坚韧得好像谁也不能将她折断,不能看到她示弱的一面。

    现在他说裴辞死了,她哭了。

    陆酩掐住了牧野的脖子,将她按住。

    牧野被迫仰起头,阳光映在她的脸上,令她眼尾的泛红更加清晰。

    陆酩咬牙,恨道:“你竟敢为他哭。”

    牧野的眼底不再有悲色,只静静和他对视。

    她不想在陆酩面前表现出她的伤心,她和裴辞十年的感情,和陆酩没有关系。

    “皇上在恼什么?”她语气平静地问,“你不是已经得到所有想要的了吗?”

    陆酩将她脸上情绪的变化看在眼里。

    对着裴辞时,她那么温柔,那么鲜活。

    对着他时,就像是跟裴辞一起死了一样。

    陆酩掐住她脖子,那么纤细,那么不堪一握,他可真想掐死她。

    他的手渐渐收紧。

    牧野感受到她的呼吸逐渐困难,她张开嘴,目光却依然是冷的。

    冷冷地看着他。

    陆酩的心口涌上一股腥甜。

    终于,他松开手,将牧野推开,转过身背对牧野,闷咳一声。

    沈凌隐在暗处,看见了陆酩唇角溢出的黑血,但很快被陆酩拭去。

    他敛下眸子,有些失望。

    方才情景,他真的希望主子就那么把牧野掐死。

    若是牧野死了,主子身上的阴蛇蛊自然也就能解了。

    沈凌握了握拳头,目光凝着牧野的背影……

    陆酩回宫后,第一时间召了太医,来的太医是顾晚。

    那日顾晚和牧野分别,留在镇上一户人家暂居,不久,陆酩的手下就找到了她,将她和顾樱带回了奉镛。

    顾晚成了太医院里第一位女医。

    一时间,太医院和宫里的流言四起,都暗自猜度起来,一场美救英雄的戏码逐渐流传开。

    众人都知道,皇上不久前曾经遭二皇子暗杀,在洇城九死一生,而顾晚就是在那时,将皇上救下,因而受到了皇上的青睐。

    顾晚初到太医院,太医们皆把她当未来的要进后宫的妃嫔看待,这些比顾晚年长好几辈的老太医,对顾晚尊着敬着,什么活儿也不敢交给她做。

    只有陆酩宣太医时,顾晚才有活儿做。

    而就是这样的活儿,在老太医们的眼里,也带上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意味。

    顾晚知道她如何解释也没有用,也故意没有去解释。

    若是旁人以为她和陆酩有关系,那她在宫里,就多了一个最有用的庇佑,这样日后她以女医的身份进出后宫,调查父亲的死因,也就方便得多。

    顾晚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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