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2/2页)

补了一箭。

    陆酩递给她一把匕首。

    “你来动手。”

    牧野接过匕首,手微微颤抖。

    她来也好。

    怎么样能让人死得最干净利落,她再清楚不过。

    牧野一步一步走向裴辞。

    裴辞听见她的脚步声,缓慢地抬起头来。

    他额前的发丝被血沾湿,凝结,贴在侧脸,这些脏污却丝毫没有令他的容颜逊色,反而透出破碎的美感来,只是这美感亦令人毛骨悚然,尤其他的左眼成了一池深不见底的血色潭水。

    裴辞睁着他的右眼,琥珀色的瞳仁映出牧野的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被吻得鲜红的唇,沾着湿润水渍。

    裴辞被钉在刑架上的右手蜷了蜷,多想伸手替她擦掉那恶心的水渍。

    牧野望着他,脑海里闪过昔日他们在大漠朝夕相处的时光,一股深切的悲凉从心中涌起。

    她嗫嚅两下,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句:“先生……先生若有什么遗言,可与我说。”

    裴辞艰难地扯起唇角,竟笑了起来。

    “小野你不生我气了?”

    牧野抿着唇不语。

    裴辞徐徐地说:“看来是还在气,你的气性一向大。”

    他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不像是要临死的囚徒,而像过去一样,是她的挚友良师,他们同坐在他院中的竹林里,饮茶闲谈。